水中月如天上月,眼前人即心上人。
这恐怕是很多人做梦都想得到,却常常与其失之交臂。
曾彩云对于现状其实非常满足。
但内心总有一个声音提醒着她,此番梦境,早晚要醒。
你与他终究是两路人。
自从邱瑞将这个事实和曾彩云挑明之后,曾彩云内心其实一直在隐隐担忧。
她希望秦道然可以爬得更高,有一天他们两个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曾彩云父母前。
让两位老人衷心祝福他们。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简简单单八个字。
却是曾彩云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秦道然的活跃让曾彩云看到了希望。
她将自己内心深处一直以来提醒着自己的那个声音压下。
去享受现在这不可多得的美好。
只是那声音再小,也依然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曾彩云。
“怎么了?”
秦道然发现曾彩云时不时的就会偷看自己,便转过头去询问到。
突然被人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曾彩云有些慌张。
连忙竖起菜单挡在自己面前,小声道。
“没什么。”
因为之前那通电话,秦道然现在心中也是乱成一团。
就没有再多问。
要是那个人真的是彩云的姐夫,恐怕此番来者不善。
有极大可能是代表着曾家的立场,劝我离开彩云的。
我得小心应对…
秦道然心中想着王海平的事,所以这顿饭吃的也有些心不在焉。
但尽管如此,他也努力去回应着曾彩云的每一句话。
时不时说出一些笑话,调节气氛。
“真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曾彩云望着其他桌上的人,听着周围的笑声。
情不自禁说道。
秦道然没有回答,只是陪着她一起看着那些人。
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市委书记,竟然带着新任副市长。
在街边吃起了大排档。
在市井小民眼中,大排档就是请熟人吃饭的最佳场地。
价格亲民,且随处可见。
三五好友聚在一起,两箱酒,一些菜。
便可谈天说地,快意恩仇。
忘却那些令人糟心的烦心事,暂时把生活的艰难丢到一旁。
这也是为什么,曾彩云会将地点选在大排档的原因之一。
曾彩云觉得,她和秦道然之间的关系,已经可称得上是知心之友。
尽管曾彩云并不满足于此,尽管秦道然曾经说过喜欢她。
会用尽各种方法让她接受自己的心意。
可曾彩云还是觉得,如今这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心上人就在眼前,二人可以无话不谈,无所顾忌。
如市井小民一般互诉衷肠,彼此相依。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会选此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大排档是城市里最具烟火气的地方,包容性极强,孤身男女结伴来此。
旁人看来,便像一对老夫老妻般。
这就是曾彩云小小的私心。
“彩云,我送你回去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道然本抢着结账。
奈何曾彩云来之前就已经结过,他也只能作罢,退而求其次。
曾彩云闻听此言,站在门口回身望着店内人声鼎沸。
眼中有些艳羡,又有些不舍。
古人云,出生帝王家,万般不由己。
此话放在曾彩云身上最合适不过。
“嗯,好。”
曾彩云转头朝着秦道然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她心中太多心事,以至于都没发现秦道然今日的异常。
与此同时,某栋高档小区之内。
王海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有关秦道然的所有报道。
他看的很仔细,一字不漏。
“秦道然,倒真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范。”
“可惜…”
王海平转头望了一眼门口,叹了口气。
他收回目光,又抬头看了看,挂在高墙之上的结婚照。
照片之中男的英俊帅气女的婀娜多姿,倒真是郎才女貌。
只是照片中男人明明是笑的,仔细看的话。
却能发现男人眉宇间隐隐藏着一丝不服气。
“都到状元郎好福气能迎娶公主,却没人想各种辛酸苦涩…”
王海平喃喃自语之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海平,你在吗,我累死了,能给我捏捏肩吗?”
一个疲倦的女人声音传出,王海平答应一声。
关掉电脑,笑意盈盈起身。
曾家。
“小瑞这孩子这么好,可惜了。”
曾父曾母一同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何,曾母突然开口。
摇头叹息。
曾父看了她一眼。
“男女之事岂能勉强,若此番顺利,我也不是不能遂那丫头的愿。”
曾母听到,苦笑一声。
“只怕彩云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怕是要恨上你了。”
“恨便恨吧,自小她也不太亲近我。”
“彩云那是怕你,人都道女儿与爸爸最亲,你若多点笑颜,何至于此。”
曾父闻听此言,嘴角下意识扯起一个弧度,似是笑容。
只是那副模样,怕是见者无不心惊。
曾父或许有自觉,短短几秒便立刻收起笑容。
“只要那丫头幸福,其他也无所谓。”
“你要真这么想,何必如此招她怨恨。”
“人心难测,丫头还小,日后会理解我的。”
曾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她清楚这父女俩性格都一样,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秦道然便带着深深疲倦来到了市政府大楼。
“道然,你这…”
“没事,只是最近几天有点失眠,过两天就好了。”
面对曾彩云的关心,秦道然罕见的只是搪塞两句,并未多说。
他不愿说,曾彩云也没有再问,默默减少了他的工作量。
又让人给他送了些安神定心的药。
日落,秦道然结束一天的工作,却没有立刻回家。
半个多小时之后,滨城市一家精致但不起眼的小店。
“抱歉,我来晚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快请坐吧,秦市长。”
王海平脸上带着笑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道然拉开椅子坐下,环顾四周一圈,将目光重新放在王海平身上。
“不过吃顿便饭,王先生何必如此破费。”
这家店虽然小,但处处精致。
店内摆设看得出经过精心设计,每桌的距离都恰到好处。
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中式西式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