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秦道然也不用，直到现在都还坐在这里。
早就可以去办理移送手续，直接带着张怡人离开粤城了。
“秦处长，很高兴您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的职位虽高，可是也不能不顾及手底下人的想法。”
杨小熊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脸上很罕见的，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在粤城警界里，杨小熊也可以算是出了名的名人了。
因为其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以及惊人的破案速度，再加上杨小熊。
平日里都是一丝不苟，很少能在他的脸上看到笑容。
慢慢的就有了活阎罗这个绰号。
不过这些信息，现在的秦道然暂时还不知道。
“杨警司，我能明白您的苦衷，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
“秦处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初来此地吧？”
秦道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明白过来杨小熊想要说什么了。
“正如杨警司所说，我是初来贵宝地，不过这里的人都很亲切。”
“让人总有点忍不住想要帮忙做点什么的冲动。”
杨小熊在听到了秦道然的这一句话之后，脸上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一点。
杨小熊之前一直在反复的强调，他的警衔虽然高。
但是不能独断专行。
几乎是明着在告诉秦道然，想空手套白狼，那是绝对不可能。
张怡人可以交，甚至粤城方面都可以不过问直接移送给秦道然他们。
但前提是秦道然得拿点什么东西出来交换。
给重要案子提供关键性线索也好，帮忙抓住重大犯人也罢。
反正不管怎么样，杨小熊的意思就是在告诉秦道然。
不能让自己这边的人觉得吃亏了。
秦道然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才会有此一言。
“呵呵，想不到秦处长不仅能力出众，为人也是如此心善。”
“杨警司抬举我了，不过是贵宝地的人太过亲切，让人有种回家的感觉，自然而然的想帮忙做点事情。”
“不说别人，杨警司你要有什么事情，我可是非常乐意助其一臂之力的。”
秦道然这话乍听之下，感觉就好像在说，杨小熊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
实则不然。
秦道然只是没有耐心再一个个去问一个个套话了，索性就直接让杨小熊把问题抛出来。
即便这样，极有可能会自己把难度提高好几个档次。
但留给秦道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把张怡人逮捕归案。
“啊哈哈，真是没想到秦处长您还有这份心…”
杨小熊稍微愣了一下，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想要搪塞过去。
诚然，杨小熊的性格比较粗暴，直接一点。
但好歹也在这个位置上混了这么多年，双方把话都说的这么明了。
一般情况下对面都会再回去仔细思索一番。
然后再去试探一下别人。
找到一个既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又不会让自己付出太多代价的交易条件。
像秦道然这样，几乎是把出题权交到对方手里的人可少之又少。
不，应该说绝无仅有才对。
“杨警司，我这可是句句实言，您可不要跟我客气。”
“好，好，既然秦处长都这么说了，到时我一定上门叨扰。”
“这样…”
秦道然想要逼着杨小熊，现在就把那个交易条件说出来。
他能看出杨小熊事先没有准备，所以现在局面不是对他完全不利的。
既然杨小熊是今天跟他谈判的主要人物。
那么从杨小熊口中说出的事情，又或者是条件。
就肯定不会是不足以把张怡人换出来的事情。
“秦处长，您千里迢迢过来，一路坐车劳顿，要不您先暂驻馆驿，此事改日再聊？”
杨小熊打断了秦道然的话，把自己从不利的局面扳了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是没能让杨小熊松口。
秦道然也只能是暂时答应下来。
此时天已经稍微有点亮了，秦道然回到杨小熊给他安排的宾馆。
因为几乎一整个晚上都在用脑，秦道然也感到深深疲倦。
躺在床上本想眯一会儿，休息一下。
可没曾想，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早上十点多钟。
而等到秦道然匆匆忙忙赶到粤城警署之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将近中午。
啧，这下可麻烦了。
昨天我那么逼他，今天没一大早就堵住他，大概率是见不着了。
算了，既然如此。
就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差不多级别的人套，套话。
秦道然一边警署走廊里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
他自己也清楚，昨天逼杨小熊逼的太狠了，杨小熊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真的来找他帮忙。
现在这个时间点想去堵住杨小熊，也为时过晚。
“诶！”
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秦道然并没有理会。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可不觉得那声诶会是在叫自己。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在叫你！”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秦道然的前方就被一个女生给挡住了。
这是…昨天那个女孩？
“不错，正是我，杨长欢。”
杨长欢笑嘻嘻的伸出手，看向秦道然的眼神里带着强烈好奇心。
秦道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杨长欢对自己抱着那么大的好奇心。
他自认也不算太过帅气，更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神秘感。
不过…杨长欢，跟杨小熊倒是同个姓。
秦道然心中猜测着两者之间的关系，同时开口道。
“杨警官，幸会幸会。”
“我只是高级警员，不是警官哦？”
她在说什么？
秦道然不过是客气一句，是真没想到杨长欢竟然会如此认真回答他。
不由得愣了一下心头瞬间发出疑问。
下一秒，杨长欢脸上的笑容如花朵一般绽放开来。
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背后，让人不禁觉得那张笑脸有些耀眼。
“开玩笑的，幸会哦，秦处长。”
听着这句话，秦道然心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往后几天都能遇到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