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邱瑞再次开口,曾彩云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难道他们还打算用强的不成?”
这话其实已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了。
摆明了就是在告诉邱瑞,住建局那些人要是非没事找事,那她也不会客气。
到时候那帮人下马除,多少都得算在邱瑞的头上。
“那哪能啊,他们…嗐,他们是觉得我没给他们尽力,秦道然才不帮忙。”
“人家还说了,秦处长那么善良老实的人知道他们有难处,肯定不会不帮他们…”
“行了,他们要是来,就直接把他们轰回去,告诉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曾彩云此时也摸不准邱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态度强硬。
反正不管邱瑞想要做什么,只要曾彩云这边不点头同意。
那么邱瑞也拿秦道然没办法。
可有的时候想法很好,现实却往往不能按照想法那么发展。
“好,好,那我就先出去了,彩云,你也别累着了。”
“这么多天一直麻烦你,也真是不好意思。”
“咱俩是同学,麻烦我倒不要紧,人家秦处长和你非亲非故,可不要去麻烦别人,邱市长。”
临了临了,曾彩云也没有给邱瑞一个好的脸色。
自始至终都在警告邱瑞,不要去找秦道然的麻烦。
邱瑞本身就是小肚鸡肠的人,睚呲必报。
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自己喜欢的人不仅对自己恶语相向,还百般维护另外一个人。
甚至再三的警告自己,不许为难那个人。
这放在谁身上,谁都会感到愤怒。
“当然当然,我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秦处长。”
邱瑞嘴上这么说,可心中已经把秦道然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着吧,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心中骂骂咧咧,脸上客客气气。
邱瑞就这么退出了曾彩云的办公室,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等到邱瑞离开之后,曾彩云默默思考着。
“…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得先告诉道然一声才行。”
思来想去,曾彩云还是觉得。
要先把邱瑞的这件事情告诉秦道然。
虽然直到现在,曾彩云还不知道邱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可以肯定的是,邱瑞肯定是想借题发挥为难秦道然。
就算不知手段,提前知道了目的也能够早做防范。
真要到了别人出招的时候,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人多眼杂,还是等晚些时候我再告诉他吧。”
曾彩云自己念叨了一句,就开始工作了起来。
也正如她所说,现在这里人多嘴杂。
不是谈这种重要事情的时候。
另一边,秦道然办公室。
叩叩叩。
“秦处长,这是您要的文件。”
在得到秦道然的许可之后,一个基层人员抱着一些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不过在放下文件之后,那名基层人员并没有马上离开。
秦道然见状,微微抬头问了一句。
“还有事?”
那名基层人员在听到他的这一句话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似乎很是犹豫该不该说。
秦道然自然也看得出来,但除此之外。
他还看出这名基层人员脸上的为难是装出来的。
“有话就说,在我这里不用讲究那么多。”
秦道然会这么说,那是有原因的。
官场上,身为领导,那肯定不能事事躬亲。
但是有很多事情,下面的人实际上是没有办法自己全部完成的。
通常情况下,会在事情进展到某一个重要阶段时。
下面的人汇报给领导,让领导给出一个决定性的方向。
当然领导给出的这个方向也是模棱两可,下面的人自己要去揣测。
由此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一件事情还没有开始之前,要先和领导提一嘴。
进展到重要阶段是要向领导汇报。
不过官场上也有一部分事情是没法按照这个流程去走的。
这种事情对于领导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事,但对于手底下的人来说就特别棘手。
怎么处理都不行。
这种时候就得派一个人去跟领导汇报情况。
但这个人,多数时候就是一个挨骂的角色。
严重一点,甚至还可能领到处罚。
说白了就是下面的人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推一个冤种出来背锅。
探探领导的口风。
而秦道然说在他那里不用讲究这么多,也是让这基层人员放心。
同时也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安插在他身边的。
毕竟能在跟他汇报的时候装出那种表情,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个善茬。
“是,那我就斗胆向您说了。”
“但讲无妨。”
“住建局的人想见您,说是有点事想要请您帮忙。”
听了这话,秦道然不说话了,一只手抚着下巴。
按常理来说,住建局的人和秦道然没什么交情,也不太可能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双方属于各司其职。
不过那也就是一般情况而已。
真要说起来,住建局有难请秦道然帮忙,逻辑上也算是说得通。
秦道然身为秘书处处长,工作比较繁杂,性质也比较难以分辨。
很多事情其实换一种说法,那就是秦道然本身的工作。
或者说是秘书处的工作。
这些事情大多也都不用秦道然自己去处理,他只需要审批文件就好了。
但这次可不一样了,住建局的人点名要他帮忙。
真要认真去分析的话,秦道然还真就得去帮这个忙。
于情,人家住建局的人三请五请,不管是姿态还是什么,其他的都面面俱到。
让人挑不出理来。
虽然这其中十有八九是邱瑞在幕后操纵者,但明面上住建局的这帮人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顶多算能力不行,草包一个。
但人家也正大光明的承认,甚至还以这个为理由求着秦道然帮忙。
于理,这也算是秘书处的工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