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苏才与钱广义所达成的合作众多,两方人属于是互相牵制,互相捏着把柄,但苏才身上的把柄更多,他一直在找机会想要除掉钱广义。
所以这次钱广义叛变,也不是意外,如果赵城没找上钱广义,他自己也会找机会与赵城相见。
“你们合作这么久,你就这么恨这个苏才?”赵城不禁好奇,问着,钱广义冷嗤一声:“谁跟他合作,全都是被迫的。”
“林恬是他杀的,林恬当时还是我的女朋友…”
说到这里,钱广义脸上的油腻尽散,似乎苦情的人都会自然蒙上一层忧郁的水雾,由他继续说着。
他与林恬是大学同学,两个人的恋情一直没有公开,后来大学毕业,钱广义单独约出林恬,想要告诉她家里的事情,想要告诉她他能娶她,并且还是光明正大的。
可偶遇了喝醉酒的苏才,苏才平日里就是一个看上哪个拉哪个的男人,那个时候还只是惠城区的司法,部副主任,可已经与背后的金主有了联系。
“林恬不愿意,他便杀了林恬,并且将这件事嫁祸在我身上,我无颜面对林恬的父母,导致他们也以为是我做了这样的事。”
钱广义说着,身子开始抽搐,似乎每个毛孔都在流泪。
“后来我秘密帮助林恬父母,求他们能够平安,后顾无忧至少,我跟林恬父母已经明白,他们并未怪罪我,反倒是独自去写了举报信,匿名举报苏才,这件事惹怒了他,他便解决了林叔叔与林阿姨,且以此事威胁我。”
钱广义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着,眼泪鼻涕糊作一团,嗓音发颤,赵城也是一脸复杂,给顾天一个眼神,顾天上前将他解开绑着上半身的绳索,双手已经是捆着手铐。
离开了顾天家里,赵城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心里堵着一团浊气,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去。
“这件事你再去查一查,他说的我觉得有点假,半真半假吧,你在查一查,还有他说的林恬家里的举报信,看看能不能找到。”
站在顾天家门口,赵城吩咐下来,顾天点了点头:“没问题。”
回到车上,赵成揉了揉脑袋,回到家里去。
手机屏幕停留在一个人的电话号上,赵城长出一口气,犹豫不已。
若是跟林苏说的那样,是为了考验自己,那现在破这个局的唯一方式,或许就是接受这个考验。
桌子上还堆放着昨天晚上留下来的饭菜,赵城随意的收拾一番,化成一个巨大的垃圾袋扔到门口去,回到屋里冲了澡睡了下去。
可月光绵绵,赵城却无心睡觉,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手指在上面敲来敲去。
次日,秦佩兰早早来到办公室,先不说赵城与李柏溪那件事,自己在民政部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你来了秦部长。”
“嗯,早上好阿倩,你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早啊。”
秦倩刚泡好咖啡,将咖啡送过来放在桌子上:“早点来收拾一下也好。”
坐下来,秦佩兰眉头皱了又皱:“那份文件呢?”
“什么文件?”
“那份关于政策落实,是由我来处理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说着,秦佩兰脸上止不住的慌张,秦倩猛然想起:“早上省厅里的人来过。”
“谁?”
秦佩兰出了门去,开着车直奔省厅民政厅去,刘彩华作为厅长,自然是不是想见就见,有什么事,先见到的是刘彩华的秘书,一个柔柔弱弱的男人。
一路火花带闪电,秦佩兰直奔刘彩华的办公室去,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身材比女人还要瘦弱,脸上浓妆艳抹,甚至穿着类似于女人会穿的低领装坐在那里。
这个人秦佩兰有所耳闻,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冉秘书,刘厅长呢。”
冉阳抬头看着秦佩兰,上下将她打量一番:“你来拿这个东西的吧。”
《关于惠城区XX政策落实》手里举着的东西上面写着这么几个大字,秦佩兰心一紧,点了点头:“是,这一直是我在负责我在管的一份文书,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怎么突然拿走了呢,还不打招呼。”
秦佩兰语气里带着明显不悦,或许对刘彩华跟前不会如此,但区区一个秘书,还没必要对他卑躬屈膝。
“哟,你还挺生气是吧听你这意思。”
“刘厅长说了,你的效率极低,没办法处理,现在上面催的紧,所以才拿走的,其次任厅长还让我给你留话,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件事不考虑清楚了,上面不会给你下发新任务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秦部长,你的时间,不多了。”
冉阳说着,脸上尽是讥讽,秦佩兰忍不住面目抽搐,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任厅长?你不是刘厅长的秘书吗,难不成冉秘书还身兼多职?”
秦佩兰皱皱眉,追问道,面对这个拆穿,冉阳没有丝毫波动,慢悠悠在那份政策文书上面盖了章:“现在这个东西你没办法管了,明白了么,其次就是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这些无关的东西。”
看着那份文书,上面红色的印章格外刺眼,秦佩兰咬了咬牙,但又无可奈何:“我明白了,打扰冉秘书了。”
开着车离开省厅,秦佩兰心里五味杂陈。
显然,这些人在拿她的职业生涯威胁她,若是走反了,后果已经能看到。
这种小事也不需要惊动父亲,秦佩兰叹了口气。
赵城是自己如今最重要的人,他安全是秦佩兰最希望的,可自己的梦想已经被自己紧紧抓在手里,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秦佩兰的梦想是一个有些笼统的,让龙城让国家的未来更好,他说不出什么样才是刚好的结局,说不出什么样才是能够做到,可她现在抓住能抓住的,也就是自己的梦想。
脑袋里第一次感觉似乎全是水,让秦佩兰思索不出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冉阳不屑的表情历历在目,秦佩兰抬手捶了一下方向盘。
好欠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