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酒店走廊显得格外宁静。
抵达曾彩云的房间门前，秦道然轻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电子锁咔嚓一声，门缝里透出柔和的灯光，映照出曾彩云朦胧而温婉的面容。
她穿着一件简约而不失雅致的丝绸睡衣，秀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细腻的脖颈上，平添了几分柔美与诱,惑。
秦道然心头一颤，目光不自觉地在曾彩云略显慵懒却又不失端庄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低下头，试图掩饰内心莫名的悸动。
“曾市长，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露出丝毫异样.
曾彩云挑了挑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中带有一丝不常见的严厉。
“秦秘书，这么晚找你来，自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你这脑袋里装的，不会是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吧？”她的话语中带着调侃，却也不乏警示的意味。
秦道然被说得脸颊微热，连忙摆手辩解：“您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乱想呢，就算您穿着睡衣叫我过来，也肯定是聊工作不是，毕竟这酒店众目睽睽……”
曾彩云是见识过秦道然的“流,氓”的，几句话就将她逗得面色绯红。
压下心里的激动，她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示意秦道然进屋。
“好了，先进来再说，别站在门口让人看了笑话。”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柔和，不再似刚才那样高高在上。
屋内温馨而简洁，只开了角落一盏小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秦道然随着曾彩云进入房间，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他走进来老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野兽般的盯着曾彩云。
曾彩云踱步至窗边，凝视着窗外夜色，半晌，她缓缓开口：“秦秘书，这次的考察任务非同小可，我们需要挑选最具有代表性和潜力的企业，为城市的下一步发展奠定基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哪家企业值得一去？”
秦道然收起调侃的心思，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以我这段时间的了解，第二家洪家煤矿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的技术先进，环保意识强，且对政府合作态度积极，有望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
曾彩云点点头，似乎对他提到的洪家煤矿早有所闻：“嗯，洪家确有实力，但我希望我们这次的行程更加充实，两家怎么样？”
秦道然稍加思索：“如果再选一家，我推荐第三家林家的金属加工厂。他们在技术创新上有独到之处，尽管规模不及第一家企业，但潜力巨大。而且，据我观察，他们对我们此次考察颇为重视，是一个展示自我，寻求合作的好机会。”
对方目中无人，对他的通知不屑一顾，这一次就是要让对方吃个亏。
曾彩云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那你为何不考虑第一家？毕竟，他们是业界的大佬。”
秦道然摇了摇头，表情中带有几分决断：“正是因为他们是大佬，却对我们持有一种近乎傲慢的态度。我认为，一个企业无论多么庞大，对待合作伙伴的尊重和诚意同样重要。我们此次考察，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合作伙伴，也是在为城市树立合作的标杆，态度决定一切。”
曾彩云微微一笑，对秦道然的见解表示赞同：“你的判断很准确，考察不是单方面的选择，而是双向的考量。”
“第一家明德锻造厂的领导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想要贿赂讨好我，让考察团去，所以我这才来问你的意见。”
曾彩云轻抚着窗边垂挂的薄纱窗帘，目光深邃地望着夜色，片刻后转身对着秦道然说。
“秦秘书，你的见解我很认同。第一家企业虽然实力雄厚，但他们若以利益驱动为先，忽视了基本的尊重与合作精神，这样的伙伴我们宁缺毋滥。”
“我决定，就按你的推荐，考察第二家洪家煤矿和第三家林家金属加工厂。我会亲自和常主任沟通，确保我们考察团队的立场和尊严不受丝毫损害。”
秦道然又恢复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见嗖嗖的给曾彩云跑了个媚眼，“市长英明。”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副贱样儿吧”曾彩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市长大人这是挥之则来，挥之则去啊，我一杯水还没喝呢？”
曾彩云白了他一眼，秦道然点到为止，识趣离开。
……
第二日，晨光初破，酒店外的城市已渐渐苏醒，秦道然与几位领导已在大堂集结，尤其是滨城市的领导，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很明显是有自己的考量。
市里的企业多多少少都和政府一些人有牵连，若是哪家企业得了好处，那那个人必定也不会吃亏。
不过，这一切全看常建春怎么考虑了。
不多时，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常建春、曾彩云和周无坤从里面走出。
周无坤刻意放缓脚步，紧挨着常建春，仿佛要向所有人展示自己与领导的亲近关系，不经意间，他将曾彩云的位置挤到了边缘，那微妙的距离感，让旁观者都能感受到几分刻意的疏远。
常建春似是感受到了氛围的异样，脚步蓦然停住，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周无坤与曾彩云之间那不自然的空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见，“周书，记，告诉我，你觉得在工作中，同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无坤稍显错愕，旋即反应过来，露出一副职业化的微笑，快速回答：“自然是团结配合，相互支持，共同推进工作的顺利进行。”说完，他还特意望向曾彩云，那笑容背后，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曾彩云轻轻一笑，附和道：“没错，团结是基础，没有哪个成功的项目是单打独斗的结果。”
常建春听罢，脸上的表情却未有丝毫松懈，反而更添了几分凝重。
“很好，团结配合，确实是如此……”他缓缓重复，目光突然变得犀利，“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我看不到这种团结？特别是在亿健集团这件事上，周无坤，你的配合可不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