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赶到会议室之后,才发现参加会议的都是熟悉的人。
应该说,与会之人只有那个部门的人。
“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干嘛突然叫我们来开会?”
“我也不知道,管那么多干嘛,叫你来你来就对了。”
“可是…”
王海平在进入会议室之后,原本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的众人。
顿时安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王海平现在的身份是滨城市副市长。
职位比他们这些人不知道高出去了多少,再如何他们也得把面子给足。
“很抱歉,在上班的时候打扰各位…”
王海平站到主席台上之后,先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然后又说了一些官面上的套话。
底下众人都等得有些心急。
他们太想知道王海平为什么会突然把他们都聚集在此。
“…感谢各位能给我这个面子,不过…”
听到这不过二字,底下众人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暗道一声来了。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现在觉得。
王海平应该是打算要拿他们立威。
“前几日我看了一下滨城市市政府处理的过往文件,说实话,处理的很不错,但可惜还有一些遗漏…”
出乎所有人意料,王海平并没有拿任何人立威。
反而是开始研究起,之前他们这个部门处理的文件之中的遗漏。
事无巨细。
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王海平都非常严肃的对待。
将其拿到了这次会议之上。
慢慢的,底下众人的心境,开始由担心受怕,变成了认真考虑如何解决事情。
而这,也正是王海平主要的目的。
滨城市市政府大楼,秦道然办公室。
“看来王海平是打算要从政务入手,拉拢人心。”
秦道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口中喃喃自语。
关于王海平一大早就把那个部门所有人都叫去开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那个部门,是秘书处下属的一个小部门。
“先证明其能力,再拉拢人心,这个王海平果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在这一方面,我也不是能被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秦道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心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其实已经考虑的挺远的了,只是,他并不了解王海平罢了。
曾彩云办公室。
“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怎会突然如此行事?”
曾彩云对王海平比较了解一点,知道王海平虽然有能力。
但不太可能会做这种绕圈子的事情。
王海平召集那个部门的人开会,处理一些之前遗漏下来的问题。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曾彩云就觉得王海平一定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
以曾家的背景,根本不缺乏阿谀奉承之人。
更何况这一种事情做好了,可以获得大家的信任,要是做不好的话。
只会让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印象更差罢了。
王海平是属于那种小心谨慎的人,像这类比较冒险的方法,他应该是不会使用才对。
“可为什么…”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论曾彩云如何想,单凭这件事,还是很难看出王海平到底想干什么。
曾家对于秦道然又是个什么态度。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先防着点总没错…”
曾彩云如此说完之后,便起身打了个电话。
与此同时,王海平也已经结束了会议。
参加这一场会议的众人心境在此刻已然发生了变化。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解决方法,我之前都没有想到。”
“说的是,王市长就是王市长,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别人都不一样。”
“秦处长和王市长比起来,谁更厉害呢?”
听着与会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王海平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现在只是这些人,对他的偏见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将其与秦道然放在一起比较而已。
这点结果对于王海平来说,根本不能算得上是收获。
放在以前,王海平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
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知道这些人心中都在想什么。
也清楚这些人,这一辈子恐怕也只能止步于此。
若不是曾家,王海平恐怕也和这些人一样,坐在底下仰视着那些领导。
从这一方面出发,王海平其实应该感谢曾家。
就算还没到这种地步,王海平也应该清楚,没有曾家就没有他今天。
一直以来,王海平心中其实一直都清楚这一点。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可是那场饭局让他认识到。
他还是在乎的,对于赘婿这个身份依旧耿耿于怀。
“秦道然,如果你想打破一直以来的定律,打倒那个庞然大物,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王海平看着秦道人办公室的方向,脱口而出,小声喃喃自语。
话刚说完,他像是自嘲又像是嘲笑秦道然般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无论你如何挣扎,蝼蚁终究只是蝼蚁。”
此时,秦道然办公室。
“秦处长,我说句不该说的,王市长应该没什么恶意,不必如此提防…”
汇报完公事的秦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此说道。
秦道然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秦岭。
随即笑着说道。
“你说得对,可能是我多心了。”
“秦处长,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我也没有往心里去。”
秦岭听到这话,才稍微放下心来,客气了一句,退了出去。
秦道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眉头紧蹙。
秦道然和曾彩云秘密盯着王海平这件事,并没有瞒着秦岭。
因为秦岭也算是他们两人都信得过的人,不需要瞒着。
只是没想到,就连秦岭都开始对王海平心生好感。
“看来,这又是一个邱瑞…不,是比邱瑞更加可怕的对手…!”
秦道然看着秦岭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摊在桌子上的文件。
隐约可看见铁轨二字。
秦道然合上文件,随手放在处理完的那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