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两人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前,她四处张望,发现大殿之中空无一人。
忽然足下一阵颤抖,地面破裂,三人像几只蝼蚁一般掉入深渊。
两只小山一般的怪物从天而降,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满嘴的腥臭令人作呕。
林念捂住鼻子,望着这个比她高大上三倍不止的怪物,晶莹剔透的紫眸一皱:“这是什么东西啊?”
荼白面上虽镇定无波,但心底却是有几分震惊,这些怪物长着禽类的头颅,却有人的四肢,身后还有一对黑色的翅膀,背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许久不言语的纪瑄突然出声:“这种怪物叫做‘蠄’,是将人,黑鹰,鳄鱼,黑熊放在一种特定的丹炉中炼制而成,听说这种炼妖之术,极为残忍而且成功几率极低,炼十次有时还不能成功一次。”他的目光落在那怪物身上:“但,若成功了,那么这个怪物就成了刀枪不入的蠄!”
林念凑到纪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直听她甜甜询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是什么人啊?”
纪瑄突然蓦然不语,他小时候经常被后母兄弟打压,有一次意外掉入禁地,在里面呆了一年,看到了很多书籍,还获得了他最厌恶之人最梦寐以求的神功,只是他不屑于用!
忽然,一个怪物飞扬着翅膀猛的扑上前来,荼白挥剑一挡,那怪物却不慌不慌的迎了上去,锋利的剑刃擦过怪物的掌心,磨出一道绚烂的火花,荼白手腕一疼,只觉得手中的紫莹剑嗡嗡作响。
而那怪物手心只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浓黑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它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张着血盆大口朝荼白的脖子咬去,剧烈的威严感,压得荼白忍不住轻颤。
荼白挥剑堪堪一挡,往旁边一躲,还没松口气,另一个怪物又从身后打来,荼白来不及躲闪,后背被生生击中,一口鲜血被卡在喉间,她就地一滚,躲开了先前那只怪物的反击。
危险一触即发,两只怪兽基本将林念和纪瑄无视,直接对着荼白下杀手,两人见荼白被打倒在地,也顾不得什么了,两人上千阻挡一阵,才给了荼白运功疗伤的机会。
然而林念和纪瑄怎么会是怪物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的吐血,幸好那两个怪物的目标不是他们二人,这才没下死手。
两只怪物再一次逼近了荼白,荼白坐在地上冷眼打量两个怪物,看到它们周身杀气四溢,獠牙狰狞,正滴着粘腻的唾液。
荼白仔细观察着它们的表情,发现它们两眼没有瞳仁,竟然全是眼白,而他们表情呆滞,木讷的朝荼白走来。
她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这个玉牌是朱庆华给她的,说是九儿之物,若是她找到九儿将这个给她就会明白。
当玉牌被掏出来的那一刹那,荼白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两个怪物之间气息波动一变,她长剑插入地缝中,用力挑出一块石板狠狠击打在一只怪物的眼睛上。
然而那怪物只是一阵吼叫,根本不躲闪,随手一抓将石板捏的粉碎,之后就要上前夺荼白手中的玉牌。
这玉牌是和九儿交换云境福地秘密的关键东西,荼白怎么能让它们把东西抢走,当即往怀里一放,足下用力,纵身一跃,长剑狠狠的扎向怪物的眼睛,怪物一个不察,被荼白扎破了眼睛,但它却没有嘶吼扭曲,还是像个没有知觉的傀儡一般,朝荼白击来,荼白听纪瑄说此怪物刀枪不入,所以刚才那一刺,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下那怪物的死穴是不是眼睛,她同时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于是她在空中身形敏捷的一扭,借着怪物的手臂一路滑落,刚一落地,那怪物就抬脚欲压荼白,荼白早有防备用尽全身灵气,紫莹剑带着浓郁的灵气狠狠的扎在怪物脚下。
可荼白实在没有料到,她用尽灵力扎的一剑,砍在怪物脚上就像砍在了坚硬无比的铁柱上,咣当一声,几乎震裂了荼白的虎口。
她一个闪身,退身到安全的距离,她拿起还在微微颤抖的紫莹剑,发现上面隐隐有几处缺口,紫莹剑是她师父在暮霭山顶取千年黑精铁锻造而成,坚硬无比,据说世上能将它击断的兵器没有几个,能一下子将它的剑震出几个缺口的,除非这个怪物的脚或者鞋子也是千年黑精铁做的。
这念头一处,荼白差点把自己逗笑了,怎么可能哪有人的脚或者鞋子是黑精铁做的,再说了黑精铁只提供给太玄教专用,它……
荼白整个人一怔,太玄教?
她朝怪物脚面看去,发现怪物果然穿着一双黑色铁鞋,这所谓的铁鞋只是薄薄的一层铁皮,几乎和怪物脚上狰狞的皮肤混成一块,先前荼白压根没有看到怪物脚上还穿着铁鞋。
可这层薄薄的铁皮缺能将紫莹剑击出几个缺口,荼白死死的盯住那块铁皮,心中却止不住的想,太玄教专用的千年黑精铁为何会出现在妖窟,加上之间听那个长得像花生米的那个僧人说过,他们抓的妖和太玄教有关。
不,荼白在心中立刻否决了自己想法,太玄教是修仙界仅次于上仙境的第一宗门,怎么会与妖勾结?
哪怕师父因她而陷入昏迷,她被太玄教掌门逐出师门,她也不能任由人诋毁她的师门!
荼白天人交战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两个怪物一左一右的朝荼白扑来,目光狠厉嗜血,像是饿了几天的饿狼。
荼白在极短的时间中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左右两边都是刀枪不入的怪物,后面是墙壁,前面是纪瑄和叶念他们。
真是四处无路啊,荼白郁闷的仰头,发现大殿上方居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青色衣衫,头发披散,因为离得太远,荼白压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那人像是没有看到下面的三人和两个怪物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之后蓦然转身,身后竟拖了几条蓬松的尾巴,。
“九儿!”荼白望着那几条尾巴,下意识的喊道。
青衣女子果然停下脚步,微微转身,露出绝美的侧颜,声音宛如璞玉:“你是?”
荼白大喊:“我是朱庆华的朋友,他让我帮他把你带回去。”虽然这样喊着,可荼白将九儿打量了一番,九儿虽然身形看起来羸弱,但却不像一副受刑的模样,好像她不是被抓回妖窟的,而是回到了家一样。
按理说,作为叛徒的九儿就算身怀云境福地,也不可能在妖窟随意走动吧?
“朱庆华?”九儿狐狸般邪魅的眸子,掀起一个角,慵懒的询问:“谁是朱庆华?”
荼白大惊失色,她知道朱庆华那小子的话不可信,但是没想到连名字他都是假的!
那么,云境福地的事,是真是假呢?
其实来之前,荼白还是找了一会时间和受戒的小道士询问了一下,云境福地的事,据说,这个云境福地确实寄存在一活物身上,但具体是人是妖,是什么人,是什么妖,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玉牌,你认识吗?”荼白从怀里将那个玉牌掏出来。
一左一右两个怪物见到玉牌,目光又隐隐发红,紧张的气息再一次一触即发。
九儿轻轻一挥手,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立刻缠绕在怪物身上,怪物瞬间褪去危险,乖巧的像两只小猫一样,拉拢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做完这一切九儿才将目光放在玉牌之上,她纵身一跳,拖着九条长长的尾巴从五米高的大殿上飞身而下,清冷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玉牌,她一把将玉牌夺走,握在白玉般的手中,视若珍宝:“这个,你是哪里来的?”
“是,朱庆华给我的!”荼白看着九儿邪魅的眸子中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是我妹妹的玉牌!”九儿嘴角含笑,视若珍宝的将玉牌贴在胸口:“她死后,玉牌也丢了,我唯一的信念也跟着丢了”
她圆滑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欣慰一笑:“真好,它又回来了!”
“你妹妹?这玉牌是你妹妹的?”荼白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很大的谜团:“可朱庆华说,这是他的妻子九儿的啊?还有,你不是九儿吗?”为什么九儿像是一点也不知道朱庆华这个人呢。
“朱庆华?”九儿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她的长尾一动,惊讶在眸中一闪而过,她慌乱的伸出手臂,看到上面布满青紫色的痕迹:她的长尾一把将荼白甩到地上 怒道:“你竟然在玉牌上下毒!”
两个怪物身上的青烟也骤然消退,之后它们敏捷的朝荼白发起攻势,招式之冷厉让荼白一直处于下风,
两面夹击之下,荼白纵身一跳,还没等她跳出包围圈,头顶一片阴影袭来,来不及闪躲,荼白当机立断,在空中强行翻身,阴影狠狠的砸在怪物身上,而荼白则是摔在大殿前堂的木柱上,背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荼白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等她缓过劲来,发现刚才那个怪物已经被打倒在地,原来是九儿用她那长尾是想狠狠的将她从半空中拍了下来,没想到砸错了对象,那怪物躺在地上大声的嘶吼,声音中还带有一丝委屈,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主人会一尾巴把自己打倒。
荼白则趁着怪物胸前没有防备时,长剑一挥直刺它心口处,长尖扎进,怪物虽然刀枪不入但是心口处却最为薄弱,紫莹剑又是利刃,荼白用力一击,噗嗤一声,冰刃进入皮肉的声音,怪物胸口撕裂出一道光芒,浓稠的鲜血在怪物胸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