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也正有此意,只是她该去哪里找九儿呢?
两人缠斗的厉害,从殿前一路打到殿尾,空荡荡的囚笼被打碎了数个,这会他们又站在一个高大的铁笼上打斗,很快铁笼应声而炸,铁棍咕噜噜的砸到地上一路滚到荼白脚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荼白听到这声音若有所思的蹲在地上,敲了敲地面,之后又站起来又蹲下身子敲了敲地面,如此重复几次,荼白几乎可以确定,这地底还有别的地方,于是趁修罗和朱庆华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抽出长剑将地面打出了一个大洞,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原来囚笼底下还有囚笼,荼白纵身跳了下去……
而朱庆华和修罗这场打斗也逐渐分清胜负,先前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修罗,此刻唇畔鲜血不受控制的滴落,他脸上的黒巾也被剑气划裂开,修罗的脸在黒巾后面若隐若现,入目的不是平滑的肌肤纹理,而是狰狞可怖的伤疤,他痛惜道:“若不是我先前被一个臭小子跟一个秃驴打伤,现在你的头颅早就不在了!”
朱庆华将长剑收回,不卑不亢的问道:“九儿在哪?”
“你想见她?”修罗看到他眼中虽然平淡,但眼底深处的担忧与焦急却一点也藏不住,他仰头一笑,凶狠的说:“既然你想见她,我就成全你!”
朱庆华怎么会相信修罗如此好心,果不其然,修罗兴奋的朝朱庆华身后看去:“你看!这不是九儿吗?”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如蛇一般灵巧的滑过他的脖颈,狠狠地缠了上去。
朱庆华顿时觉得呼吸一顿,胸腔中的空气逐渐被抽离,脸色随着尾巴的逐渐收紧而变得青紫,他并没有反抗,只是呆呆的扭头看向身后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夫人,九儿!
“九儿?你!”他手紧紧的抓住那条白尾,却没有将它扯开,他怕弄疼了她。
但是九儿可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她妖冶但无神的眸子中酝酿了层层杀气,十指握爪,足尖点地,轻轻一跳,身后几条蓬松的尾巴舞动,妖娆而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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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瑄和林念被蒙着眼睛绑在柱子上。
当荼白与其中一只怪物缠斗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和另一只怪物打斗,但一开始那两只怪物似乎一只追着荼白不放,他们也根本帮不上忙,后来两只怪物一起攻击荼白时,他们二人则在旁边观察,想趁着怪物露出破绽,上去帮忙,九儿受玉牌的毒素影响,立即撤退,临走之时冲他们吹了一阵风,不知怎么的他们就到了这里,还被人蒙住眼睛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林念郁闷的喊道:“喂,纪瑄,你觉得荼白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那两个怪物吗?”她对叶子期心有好感,因此也对和叶子期长相相似的荼白心存亲近之意,只不过那两个怪物那么高大凶猛,他们在两人打一头怪物还吃力的狠,现在他们被抓了过来,还不知道荼白自己一个人对付两头怪物会有多艰难呢。
“能!我相信她!”纪瑄语气中十足的肯定:“他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坚强的人,她年纪不大,却有一个正义之心,我相信正义是不会被邪恶压倒的。”两人相识不长,但荼白做人做事的态度,给颓废的他狠狠地敲了一个警钟, 但从外表来看,自己比荼白要高大上很多,然而遇到危险自己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甚至打算就这样颓废下去,就这样每天无所事事的度日,等待他的后母兄弟派人结果了他,可荼白却觉得他是有用的!每次一想到这,纪瑄就会觉得自己热血沸腾,他艰难的扭动的一下自己被捆的发酸的手臂,发现根本扭不动,他心中暗下决定,如果这次有机会逃出生天,一定要好好修习,做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的人!
“哈哈”叶念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说起来话来像一个老掉牙的教书先生啊?”
“老掉牙的教书先生?”纪瑄神色一变,喃喃道:“我说起话来真的像教书先生说话这么老套吗?怪不得荼白……”他突然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怪不得荼白自从出了沼泽,一路上都不怎么跟他说话,其实纪瑄哪里知道荼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她此次下山要找的人就是他,要惋心的对象也是他。
一直竖着耳朵听纪瑄说话的叶念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纪瑄的下文,不免有些焦急,小声催促道:“怪不得荼白什么啊?你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可任由叶念怎么催促,纪瑄都闭口不言。
叶念被蒙上了眼睛,本就心生惬意,本像个纪瑄一起聊聊天,打发时间,听到纪瑄说出一点八卦,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课纪瑄提到荼白就知口不言,叶念不免有些急躁:“你这人真是太没趣了,白长的这么魅惑众生的脸蛋了,却是个老实巴交的愣头青!”。
纪瑄还是闭口不言,正带叶念打算找个别的由头聊天解闷顺便压住心中的恐惧时,两人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嗽声的主人听起来年级很大了,光听他咳嗽,就似乎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若是旁人听了,估摸着都会觉得这是个并病入膏肓的垂暮老人发出的声音。
可是被蒙着眼睛的纪瑄和叶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给吓了一跳,叶念是个咋呼鬼,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当即吓得惊呼了一声,她仔细辨别着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心中同时也在懊恼,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叶念和纪瑄被绑在一起,故而叶念低声询问纪瑄道:“这里居然一直有人在,你刚才有听到他的呼吸声吗?”
纪瑄摇头,他刚才一直在回忆和荼白的点点滴滴,虽然没有认真的观察周边的情况,但现在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听声音还是个得了肺痨的人,却没有发出一点让他们察觉的声音,看来是个极为危险的人!
“喂,你是谁啊?”叶念大着嗓子喊出声。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到,因此耳朵格外灵敏,那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叶念却听到有虚浮的脚步声慢慢响起来,在这尤为寂静的大殿中格外的渗人,她只觉得胳膊上起了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
一双冰凉粗糙的手落在叶念的脸颊上,叶念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带了哭腔:“什么人啊,干嘛摸我的脸?”
纪瑄也被吓了一跳,“什么人?”
来人没做声,却一把掀开了两人脸上的黑布,久违的光线针尖一般的扎入两人眼中,但是叶念却来不及在意,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白发苍苍,脸上布满干枯树皮,一双浑浊的眼睛阴鸷浮动堪比厉鹰,最可怕的是他的眼中除了阴鸷之外还有深深的馋涎欲滴。
慕容浮望着林念洁白粉嫩的脸蛋,垂涎欲滴的开口:“小姑娘,你的皮肤可真光滑啊”他嘴上说着,两只青筋暴露狰狞的手就要朝她脸上摸去。
“你,你看什么啊?”叶念吓坏了,惊恐的看着老人黑黄发长的指甲快要覆上自己的脸,吓得眼泪都要落下了:“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说着真的做出一个咬舌自尽的样子。
“小姑娘你别害怕。”慕容浮紧张的将两只手撤回来,生怕叶念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你要是死了,你的皮肤就不新鲜了,你没有用了他们就会把你直接吃掉!”
听他这样说,叶念吓得脸都白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还有人要拨她的皮呢?
因为慕容浮刚才说,他们,所以叶念下意识的将他也当做被捉来的人:“老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慕容浮忽然收敛了面上的森冷表情换上一副和蔼和亲的模样:“这里是妖窟关押血奴的地方,你们肯定是被他们关进来的,等会他们就会下来剥你们的皮了。”
叶念大为吃惊。
慕容浮满意的看着叶念吃惊的脸蛋,白里透红真是如同桃花一般的玉容啊:“来,吃了这个就能逃出去了!”他两指捏着一颗黑色药丸,就要往叶念嘴里送去。
这要是在平日里,叶念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但是此刻叶念两眼呆滞,竟然张口欲吃那颗丹药。
纪瑄急忙阻止:“林念你怎么了,不能吃啊!”
林念却恍若未闻,眼看她张口欲吃药丸,纪瑄不得已用脑袋将她砸晕,之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地下宫殿,此外他还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很多牢笼,只是此处好像经过一次很惨烈的打斗,宫殿房梁支柱都尽数塌陷,足下石板碎裂泥土翻卷,不远处还有斑驳血迹,这些牢笼都七零八落的,整个大殿之中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牢笼,看里面的模样,之前里面应该都关着人。
现在这偌大宫殿中,只有他们和眼前的这个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锋利的如同孤鹰一般的老人。
纪瑄看着慕容浮,询问道:“你才是妖窟背后的主人吧!”
慕容浮惊讶的发出来一声质疑:“我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老头子,怎么会是妖窟的主人呢?”
纪瑄那一脑袋撞得并不狠,很快叶念便悠悠转醒,刚好听到纪瑄说慕容浮是妖窟的主人,她抬头一看,这会才看到慕容浮一身黑衣,破破烂烂,像是几年没有洗过一样,明显是一个阶下囚,怎么会是这妖窟的主人。
只不过,叶念还是警惕的看着慕容浮,纪瑄虽然长相一副风流邪魅的模样,但他平时根本不爱吭声,而且他们一起踏入这妖窟还算是个同伴,叶念自然是相信他的。
慕容浮叹了一口气:“真不好玩,本来想装个眉清目善的老头来跟你们玩玩的,毕竟只有在极度舒缓的状态下剥下的人皮,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他摇摇头很是失望 :“可惜你们居然一眼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咦?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个小伙子长得也不错,皮肤比这丫头的还要光滑,你们这可给老夫出了一个难题啊,你们两个我该选择谁呢?”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真的在考虑到底选择谁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