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是年代,钾式茶道的重新发展归功于郑允文大师,此人为陆羽茶经研究会的会长、茶人联合会理事长。1997年,经他倡议并发起钾式茶道复兴运动,又有金泳三金大中两届总统支持,钾式茶道最终走入大学,并创办茶道大学院,随即掀起风潮。
但这是在本故事发生年代(1996年)之后的事情,且有个不争的事实——钾式茶道在年轻群体中并不受欢迎。
并非与您辩驳,只做探讨,您可以视之为妄言,再次感谢您的关注!
………………
“你打算成立陶瓷工艺研究中心?我们的资历,是不是还浅了些?”李承抛出的话题,让西蒙有些兴趣,但依旧有很大疑惑。
就在刚才,李承抛出他所整理的解决红叶陶瓷管理混乱的方案。
他并没有着手于现有状况,而是给这些闲的淡疼的技术员们重新设立目标——成立陶瓷工艺研究中心,鼓励开发和研究新的釉色和制瓷工艺,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当一种新的、更高级的釉料出现,一种层次感更鲜明、更科学的制瓷工艺出现,双方的技术员工,还会纠结于所谓的原有釉料配方保密性?
李承摇摇头,“即便资历浅,我们也要迈出这一步。”
“只有陶瓷生产有精确的制作标准,制作技艺才不会失传。不同技术之间的交流能够带来制作水平的提高,闭门造车只会带来固步自封。”
“夕羡从三十年代,就使用光谱显微镜分析釉色,而蒙洲呢?你欧麦韩瓷现在依旧在使用经验来调制釉料吧?夕羡陶瓷工坊,在八十年代末就引入电脑数据库进行瓷土的元素分析,蒙洲呢?现在依旧使用所谓的瓷土配方进行混合。”
“这两者的效果,能一样吗?”
李承竖起一根手指,晃动两下,“就我所知,景国梅森瓷器,就我们常规意义上的白瓷,他们的数据库中,就有一千两百多种釉色搭配方案,每一种都会产生不同的视觉观感。而我们呢?有十种配色吗?”
这条信息其实是不准确的,它来自于罗根的记忆,是2010年梅森瓷器对外披露的信息,但不妨碍李承拿出来,“震慑”一下西蒙。
“西蒙,我们算是新一代制瓷工匠,在接受传统尊重传统的同时,还需要放弃部分传统所带来的狭隘。只有这样,蒙洲瓷器才有可能重塑辉煌,才有希望。”
蒙洲瓷器,之所以在近百年时间内,被夕羡瓷器远远甩开,根子就在于他们固守传统,没有引进新的工业化和科技性的技术,更没有开放的心态去学习并融合别人的长处,以促进自己的进步。李承对此深有感触,所以说出来时,颇有感染力。
这一观点,他已经和马文涛商量过,马文涛对此持赞成态度。这次他去国内,招聘制瓷师傅,也有着为成立研究中心储备人才的打算。
西蒙张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威尔斯的提议,远出乎他的预计。原本他以为李承会和自己聊技术开放,孰料对方竟然抛出这么一枚“炸弹”?让他所有的应对,全部落空。
听起来,很有道理。
西蒙的性情谨慎,即便李承说得“痛心疾首”,可他依然没有开口答应。这件事听起来很热血,但不容易实施,他得为康津金氏的投资负责。
“我琢磨琢磨……”他自己也觉得这种态度有些敷衍,忙补充道,“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
李承点点头,心底稍稍有点失望——高利人的保守和谨慎,让人无语。
“我去看看耀东。”李承起身告辞。西蒙不傻,相信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即便西蒙金对此持怀疑态度,李承自己准备回夏延成立这样一家机构,专门引入新技术、新设备,对传统的陶瓷工艺进行改进与创新。
这项工作再不开展,蒙洲陶瓷工艺,将被夕羡越甩越远。——进入新世纪后,多种新型材料的发现,让制瓷工艺更富有变化。
吃传统的老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谭耀东已经被李承“收编”,现任职红叶陶瓷的技术总监,算是红叶窑口的第三把手。李承在熟料间见到他时,他双手满是泥浆,正在指挥工人用木拍子扇泥浆——这是传统的熟泥手法。
“威尔斯,你来啦。”谭耀东对他笑着摆摆手。
李承朝他点点头,伸手在泥坯上按按,触觉有点类似于发酵后的面团,这团泥已经差不多了,可以上泥料机挤压空气并制成泥棒。
“骨料配方现在是多少?有没有精确数字?”李承拍拍手问道。
红叶陶瓷开窑点火时,李承来住过半个月,很清楚筱山的粘土状况——多为火山灰土,含硅量偏低,也就是说,泥料偏软。
李承当时采用的解决方案是增加骨粉比例,但直到他离开之前,都没有实验出最佳精确比例。这一任务便交给谭耀东,当然,李承也将所谓的粘土配方以及釉料配方同步交给他。
这件事在李承看来极小,可落在谭耀东眼中,却是信任的表现,他也因此将自己看成舟国陶瓷工坊的人,也就是李承的人。
得知情况后,李承呵呵笑了半上午。
谭耀东看了眼熟料工人,低声说道,“现在我这边的最佳比例是百分之四十六,比你给的常规比例,高出两个百分点,瓷胎密度最佳,高利那帮人的,我不太清楚。”
一家瓷器窑口,连泥料配方都不统一,李承无语,何至如此?
并没有责怪他,毕竟是“好心”。
李承笑着点点头,“陪我走走。”
谭耀东连忙在旁边的水龙头下洗洗手,甩干,跟在李承身侧。
筱山的景色,自不用说,翠鸟非常多,栖息在矮松林中,可谓空山闻雅鸣,浓荫藏渺迹。两人沿着庭院石径,慢慢度步。
谭耀东不知道李承想说什么,几次想要开口,又忍住。
李承忽然回头问道,“耀东,你在北羡洲待过几年,对陶瓷行业也熟悉。你说说,蒙洲陶瓷或者说内地陶瓷,想要再度战胜夕羡瓷器,有什么办法?”
谭耀东一愣,嗯?这命题,太大了吧?
此人在鬼影帮任职白纸扇,素有急智,很快整理思路,说道,“技术不是问题,创新是最大难题。”
说完,他看看李承的眼睛。
尽管有些宽泛,但没错,李承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相比布兰登等庄园老人,谭耀东的心思更重一些,收到李承的鼓励,他笑着搓搓手,继续说道,“传统是个好东西,但同样也是桎梏,它约束我们的团队以至于不敢突破。我的师傅也曾经这么感慨过。其实,我非常佩服您在舟国陶瓷工坊系列产品上的突破与创新!这一点,红叶陶瓷这边做得还不够。”
他师傅柴小芳,台岛著名制瓷大师,小芳窑更是闻名遐迩。
李承继续点头后又摇头,这次,他开口说道,“没有批评的意思,纯粹探讨。你刚才所说的,思维上的桎梏,这算是内因,还有其它因素吗?”
“最近几年,台岛、西金,以及闲城,都开始尝试创新,但效果不算很好。包括你师傅的小芳窑,包括西金瓷器,在世界范围内,也不过占据中档位置,再想往上走,很难!”
“你琢磨过其中原因吗?”
李承这一系列话语,让谭耀东真正相信,对方确实和自己探讨瓷器或者说蒙洲瓷器未来的发展方向。
只是,这种理想,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这句疑问,被他憋回心底。
这几年海外漂泊,让谭耀东收敛很多,眼前这位的赏识,让自己重获安稳的日子,让他倍感珍惜,因此,话语也谨慎许多。
“也许还有技术。”他随口说道。
只见李承脚步一窒,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道对方心坎上,连忙围绕这一话题往下拓展,“对,是技术的开发与研究!”
“瓷器发展已有千年历史,按照事物发展规律来说,它出于缓增长阶段。而夕羡的瓷器发展不过两三百年,它处于融会贯通阶段,属于高速发展期,它敢于在技术方面引入更多更先进的科技手段,让陶瓷行业焕发出与蒙洲陶瓷完全不同的生机。”
这句话,真心说道李承心坎上!如果说刚才他提到的创新,还是泛泛而论,那这次,真的切中要害。
李承考虑成立瓷器工艺研究中心,正是基于此!
不由自主的双掌一拍,“对!你的想法与我、马文涛的想法,完全一致!”
紧接着,李承注视着他,“耀东,你会计算机吗?”
啊?这次,谭耀东真的猜不透李承所想,思维这么跳跃?
“您……您说的是电脑?”
李承点点头。
“不……不会。”他在北羡洲玩过街机游戏,但没接触过电脑。此时夕羡的家用电脑已经开始普及,但在蒙洲,那玩意还很少。
李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会没关系,我请人教你,那玩意不难操作。”
“我和阿里汉考虑成立一家科研中心,用夕羡的科技手段,研究釉料和瓷土配方,实验一些新材质的应用。你做好准备,未来加入到这家研究中心。”
科研中心?那不是教授们干的事吗?自己一位帮派“白纸扇”也能掺和?
谭耀东有点懵,却又隐隐感觉,也许,这是自己的一次大机遇!
化龙还是蛇虫,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