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回头看过去,一个住着拐杖的老人,正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霍斯寒转身走过去,恭敬的搀扶着老人的另一只胳膊,“徐老。”
徐乾坤咳嗽了两声,一边朝前面走,一边问:“今天的会议,你有什么看法?”
霍斯寒说:“就是我在会议上说的那些。”
“我指的不是工作。”
闻言,凤眸抬起,看向徐乾坤。
徐乾坤也不看他,一边走一边声音不高不低的说:“总统先生今天会议上说的那句话很有深意,他打算卸任了。”
霍斯寒垂着眼没说话。
“总统先生卸任后,最有竞争总统职位的人选,拢共不过五个人。五个人里,最有竞争力的就是你跟天霖。”
“……”
“我与你母亲还有你父亲都是多年的老友了,虽然他们都已经去世不在了,但你的心我还是要操的。”
“多谢徐老。”
徐乾坤停下脚,回头看向他,“你这几年因为你老婆和你妈的事情,做事太过急躁激进!一点都不像你了!”
说这话时,徐乾坤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总统阁下明面上虽然没说,但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很看好,寄予众望,如果你继续这样激进下去,总统位置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到时候就算我想帮你也没办法!”
霍斯寒微微颔首,“让您操心了,今后不会再像前些年那么激进了。”
顾语汐失踪,霍老太太被杀,这一系列的事情,让霍斯寒在那几年仿佛着了魔。
曾经沉稳又懒散的霍议员,变成了杀伐果断,激进冷血的霍总务。
没人敢冒犯他。
可他的事业却也一直在总务的位置上停滞不前了。
本不如他的纪天霖,如今却压了他一头。
徐乾坤满意的点点头,“总统竞选的事情准备之前,你先把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别再让家里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前途了。”
说完,徐乾坤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斯寒,我打小就很看好你,你可千万别忘我失望。”
霍斯寒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分别,云峥走上前问道:“爷,很晚了,今晚怕是赶不回陵港了,要不就在庄园休息一晚?”
霍斯寒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嗯,你去安排吧。”
“是。”
霍斯寒坐进车子里,打开手机,就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全都是顾语汐的。
浓密的眉头拧了拧,霍斯寒回拨回去。
电话打通,却没人接。
以为顾语汐睡着了,霍斯寒挂断电话,发了条消息给她。
【我明天早上回去,如果有事就回电话。】
发完短信,司机启动车子前往庄园。
与此同时。
陵港市,霍家老宅祠堂里。
入秋的夜晚已经很凉。
顾语汐和顾诗暖都穿着单薄的睡衣,两人没有一点遮蔽物,靠坐在地板上,十分的冷。
顾诗暖衣服全都湿了,顾语汐就将她的衣服全都脱掉,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但尽管如此,顾诗暖还是喊冷。
“妈咪,好冷……暖暖好冷……”
睡梦中,顾语汐听到女儿的哼哼声。
软软的小手,无措的搂着她的脖子,朝她怀里钻。
顾语汐醒过来,这才发现暖暖身上烫的厉害。
顾语汐一惊,急忙摸顾诗暖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
“暖暖!宝贝!”
“嗯……妈咪……”
顾诗暖声音又软又无力。
顾语汐急忙抱着女儿起身,抹黑跑到门口,用力拍门,“开门!开门!”
“有人吗?开门!我女儿发烧了!”
“开门啊!孩子发烧了,需要去医院!快开门!”
门被敲的砰砰响,但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顾语汐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抱着女儿虚弱有瘫软的身体,她的心仿佛都被揪了起来。
“二姐!”顾语汐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叫喊道:“开门!暖暖发高烧了!姐姐,开门!”
可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妈咪……我好冷……暖暖好冷……”
顾诗暖无意识的呢喃,两只小手几乎缠在她的脖子上。
顾语汐摸了摸她的额头,心里更加着急。
她用脚狠狠地踹门。
接连踹了十多脚,都没有丝毫的回应。
顾语汐绝望又焦急,她去推窗户,却发现木质窗户,也被人从外面封住。
黑暗中,顾语汐绝望的带着哭腔大喊道:“霍斯寒!”
别墅里。
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诺拉打着哈切从儿子霍羽的房间出来,刚走到霍浅那一层的时候,就看到保镖匆匆忙忙的上来了。
“诺拉小姐好。”
“嗯,天还这么早,你这么匆忙,是要去找二姐吗?”
保镖点头,“是的,顾语汐的女儿发高烧了,在祠堂大喊大叫,我要去禀告太太,要不要放她们出去。”
说完,保镖就要走。
诺拉略一停顿,回过神叫住保镖,“你等等!”
“诺拉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二姐昨晚很晚才睡,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吧,让她多睡会儿,等睡醒了再说。”
保镖顿了顿,“那祠堂那边……”
诺拉温柔的笑了笑说:“小孩子发烧是很常见的事情,只要通风散热很快就退烧了,就算是去了医院,医生也会这么建议的。我照顾小羽少爷这么多年了,我很有经验。”
保镖迟疑,“真的吗?”
“当然。”
诺拉淡淡道:“不然你去找二姐也行,二姐脾气不好,昨晚又被顾语汐母女两人气到了,你去了二姐一定会骂人,而且也未必会让她们去医院。”
听到她的话,保镖犹豫了。
他们跟在霍浅身边这几年,对霍浅的脾气很是了解了。
虽然工资和红包给的很大方,但脾气也是真的大。
看到保镖犹豫,诺拉说:“等二姐睡醒了,我会告诉她的,你先回去吧。”
保镖顿了顿,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没什么。”
看到保镖离开,诺拉勾起唇角,脸上温柔的笑被阴狠代替。
“顾语汐,你也该尝尝濒临死亡是痛苦是什么感觉了。”
当年,她装作顾语汐的替身,帮她挡刺杀。
顾语汐不感激她,反而强迫霍斯寒驱赶她离开。
这笔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诺拉哼笑一声,转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