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海听到康强的话。
摸着自己已经谢顶的脑门。
“这个方法........”
“真的可以。”
康强睁着大眼睛。
“阮队，我去试试”
阮海点了点头。
康强得到命令快步离开阮海的办公室。
随后阮海看着桌子上的报告。
尤其是当看到康强独自一人面对持有武器的歹徒时。
一想到万一康强没有躲开第一下的后果。
去年的刑警三队就因公殉职一人。
今年要是再殉职一人。
莫说自己了。
孙局都要被喊去省厅问话。
就在这么想着的同时。
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阮海不用看就知道是孙局打过来的。
估计是刚刚的情况传到孙局耳朵里了。
阮海默默接起电话。
......
康强这边按照自己的计划。
审讯段海洋。
尝试他这边问出消息。
段海洋坐在审讯椅上。
双手都被牢牢控制住。
感受着手腕传来的冰冷触觉。
段海洋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又要审讯自己？
难道真的查出什么了？
段海洋心里没谱。
眼神越过门口站岗的警察往外看去。
突然双眼猛地睁大。
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警局的人。
吴昊！
他也被抓住了？
是因为什么？
难道我们做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周鑫醒了？
段海洋脑中蹦出了十几种想法。
双手不自觉变得冰凉。
抓住了吴昊，万一他招供了。
自己谋杀警察的事实。
还有谋杀王小美的事实。
光是这两件事不枪毙自己都算是轻的。
突然听到耳边有人轻咳一声。
段海洋突然回过神来。
发现康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边。
俯身看向自己。
眼中带着戏谑。
康强：“怎么了？”
“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人吗？”
“还是哪里不太舒服？”
“怎么出了这一脑门的冷汗。”
康强伸手摸了摸段海洋的额头。
入手冰冷的感觉。
仿佛摸在了冬天的铁疙瘩上。
段海洋挤出一个笑容。
“没。”
“我没什么事。”
康强笑着颔首。
“既然没什么事。”
“那咱们开始审讯吧。”
康强说着不经意间手里拿着的文件掉在地上。
段海洋顺势看过去。
一份文件映入眼帘。
污点证人！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个文件？
不对！
是不是和刚刚出现的吴昊有关？
段海洋脑中疯狂联想。
自己要不要出卖他们。
成为污点证人或许就不用死了。
但段海洋还是拿不准。
他决定先看看。
吴昊不一定就会出卖自己。
段海洋尽量平复下慌张的内心。
没事。
可以等等！
吴昊不一定会出卖自己。
段海洋殊不知他现在所想的一切。
都被康强看在眼中。
段海洋已经慌了。
他不想认罪，那样需要坐很久的牢。
但他又怕吴昊出卖自己。
那样等待他的就是枪毙。
他开始挣扎了。
康强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此刻根本不需要慌。
只要慢慢来。
段海洋自己就会让自己钻入死胡同。
随后逼疯掉自己。
拥有普通心理学的康强深知面对这种情况。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想去睡一觉。
但是现在不可能让段海洋放松。
逼迫他疯狂的思考。
越思考，越疯狂，越思考，越觉得会被出卖。
康强也不说话。
坐在一旁的李国庆此刻也是安静待着。
留给段海洋充足的时间思考。
此刻段海洋心中满是纠结。
频频望向门口的位置。
突然段海洋想起什么。
自己不是来接受审讯的吗？
为什么不审讯自己？
段海洋看向康强。
发现康强此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完全没有要审讯的样子。
段海洋更加纠结了。
警察这是在等什么。
在等吴昊成为污点证人的消息！！！
段海洋主动问道。
“警察同志。”
“你们不问点什么吗？”
康强抬头看了一眼段海洋。
随后又低下头默默看着时间。
段海洋看向李国庆。
发现李国庆虽然目视前方。
但也一副神游天外的感觉。
根本不搭理自己。
段海洋更慌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警察不审问自己。
就这么晾着自己。
偏偏自己还希望他们说些什么。
这样或许还能从侧面得到什么消息。
段海洋想要说话。
但又不知道该说啥。
只能听着康强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嗒嗒嗒～！
宛如丧钟一般。
段海洋感觉自己正在等死。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安。
冷汗不知何时打湿他的头发。
落在审讯椅的桌面上。
就在这种窒息的感觉即将充满段海洋全身的时候。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杨莉快步走进来。
扫了一眼段海洋。
随后走到康强身边。
轻声说些什么。
段海洋也想听。
可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小了。
段海洋根本听不到。
突然康强喊了一声。
“可以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拿这个让他签吧。”
康强说着拿起桌面的文件递给杨莉。
杨莉接过文件离开审讯室。
这下段海洋听到了。
也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那就是污点证人的那张纸。
让他签？
他是谁？吴昊！？
段海洋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人。
不出所料。
也就五分钟之后。
吴昊被两名警察带走。
杨莉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重重拍了拍吴昊的肩膀。
段海洋只能看到吴昊的背影。
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但是想来吴昊肯定很得意吧。
若他能看到吴昊此刻懵逼的表情。
肯定能反应到警察只是在虚张声势。
可惜他看不到。
段海洋在这一瞬间破防了。
随后杨莉回到审讯室。
“老李，小康。”
“撤退吧案子结了。”
李国庆直接离开审讯室。
康强则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段海洋急切地喊道。
“警察同志。”
“你们还没审讯我呢！”
康强歪着头一脸懵逼反问道。
“审讯你？”
“不需要了。”
“把他带去羁押室吧。”
说话间，外面站岗的两名刑警走进审讯室。
就要将段海洋带走。
段海洋死死抓住审讯椅。
大声质问康强。
“吴昊！”
“吴昊！！他说什么了？”
康强露出玩味的表情。
“哦，你认识吴昊啊。”
“吴昊他说你要谋杀周鑫。”
“还说王小美也是你杀死的。”
“甚至他还说你有个地下医院。”
“正要带我们的人去看看。”
段海洋破口大骂。
“放屁！”
“我只是个跑腿的。”
“周鑫和王小美的死我最多也就是个帮凶。”
“地下医院更是和我没关系！”
康强摇摇头。
“没事。”
“这个案子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可以结案了。”
“带走吧！”
段海洋听到这话。
觉得康强就是要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
趁早结案休息的态度。
之前他要顶罪一是因为给钱。
其次是主动认罪宽大处理坐不了几年牢。
但如果这三件事扣在自己头上。
死刑！
绝对就是死刑！
段海洋扣住审讯椅的手更加用力。
身后两名刑警都拽不开他。
段海洋青筋暴露嘶吼道。
“警察同志。”
“他在骗你们！”
“我知道全部的实情！”
“你这样是抓不到主谋的！”
康强听到段海洋的话。
轻轻一挥手旁边两名刑警停手。
“你说吴昊在骗我？”
“我该怎么相信你？”
段海洋坐在审讯椅上。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要成为污点证人。”
“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比吴昊知道的更多。”
康强也坐回椅子上。
“先说说周鑫的事。”
段海洋开始诉说。
他们其实都是在地下医院工作。
段海洋在其中主要负责接人送人。
全程都会蒙住客户的眼睛耳朵。
防止将位置暴露。
又因为地下医院是会员制的。
就是说除非是内部会员推荐，其他人不管用任何方式和他们接触都无法在地下医院做手术。
在这两个方法下。
七年时间内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但问题就出现在孙达身上。
他突然被抓，周鑫通过他锁定了在蓝海市有一家地下医院。
正在给人非法做手术。
至于周鑫是通过网址进行反追踪。
恰好被地下医院的黑客发现了。
所以就设计了一个圈套。
随便留一个地址，要看看是谁在追查他们。
然后就发现了周鑫。
后面跟踪周鑫，得知周鑫是警察。
这种情况就很麻烦了。
突然被警察盯上，哪怕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思考了很久只能通过车祸解决掉周鑫。
地下医院的生意实在是太赚钱了。
他们没办法舍弃。
只不过事与愿违只是重伤。
事后也没有警察继续追查他们了。
这件事就先这么算了。
段海洋满脸真诚看着康强。
“警察同志。”
“这就是周鑫的实情。”
“让我干掉周鑫的是花姐。”
“她才是主谋，我最多也就是个帮凶。”
康强绷起脸一言不发。
另一边。
阮海、杨莉和李国庆三人也都听到段海洋刚刚说的情况。
他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阮海首先打破了沉默。
“老黄说得对。”
“他是第一个发现有问题的人。”
杨莉和李国庆两人低下了头。
他们也去医院看了周鑫。
这件事他们也都知道。
当时也在身边。
但都觉得黄天宇只是在说气话。
阮海看向康强。
“但康强更厉害。”
“黄天宇最多只是说说。”
“康强是在没有任何证据下开始调查案子。”
“只凭借一个猜测，就做到这一步。”
审讯室里。
康强继续问道。
“王小美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死他？”
段海洋回答。
“因为王小美是反对派。”
“她一直反对杀死警察，说这样会招惹更多的警察。”
“她的想法是搬去别的城市。”
“过段时间再回来。”
“只要查不到，过段时间警察也就放弃了。”
“可是她没有想过我们的顾客都在蓝海市。”
“去了别的城市很有可能在发展会员这一步就暴露了。”
康强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沟通失败就杀死了她？”
段海洋点点头。
康强：“我听周颖说地下医院有三名医生。”
“他们都是什么情况？”
段海洋：“他们都是出过重大医疗事故的。”
“前途都没有了，偏偏还有一身医术。”
“去干别的也做不了，花姐联系了他们。”
“所有手术都是他们去干。”
康强：“出过医疗事故的人？”
“这七年就没出事？”
段海洋无奈一笑。
“当然出过问题。”
康强：“怎么解决的？”
段海洋直接回答。
“自然是杀了。”
“毕竟人身上都是宝。”
“我们在挑选客户的时候第一种是孙达这类人。”
“他们身上背着案子，就算出事死了也就死了。”
“第二种就是其他地方的人，在蓝海市没有亲戚，出了事往往会以失踪报警。”
“报案都是隔好几周了，警察很难查到我们头上。”
“至于尸体，花姐养了一头猪。”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猪是杂食性动物，不光吃饲料，尸体也吃！”
“尸体扔给它，两天就变成了肥料，一点渣都不留下，根本查不出来。”
段海洋说起猪突然身体一抖。
“有一次我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之后就发现猪在啃我的手。”
“当时给我吓坏了，它这种畜生活人也吃！”
“只要不动的，都会上嘴啃两下。”
康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情况。
没想到那么人畜无害的猪竟然还有这一面。
“吴昊是什么身份？”
段海洋：“他和另外一个人是打杂的。”
“平常负责清理手术室。”
“所以他们知道的不多。”
“其实他们连地下医院的位置都不知道！”
“平常都是我开车蒙着他们双眼送去的。”
“警察同志，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他们去找。”
“他们肯定找不到！”
康强反问：“好，你等会带我们去找。”
“先把你知道的关于花姐和三名医生的信息写下来。”
“算不算是污点证人就看你诚不诚心了。”
段海洋重重点头。
“我肯定诚心悔改。”
“求国家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