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坐在酒吧包间。
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谁能理解他。
谁都不可能理解得了他。
之前好好地工作。
成立的公司。
一年大几十万的收入。
虽然算不上多么富庶,但也衣食无忧。
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有任何压力能够幸福地生活。
可是!
突然有一天。
合伙人找上门。
说他正在成立的公司其实是一个电诈窝点。
而他偏偏还是法人。
看着自己手里流过的钱。
去网上查了查自己这个情况。
十年以上妥妥的没跑了。
坦白之后,自己每个月到手的钱是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但生活却提心吊胆。
韩宇想到这里。
重重把被子砸在桌上。
满脸的懊恼。
“我真该死。”
“当初为什么找他合伙。”
韩宇没办法为了不牵扯到家人。
在得知真相之后。
立马就和老婆离婚了。
并且签了协议。
每个月都会转过去一大笔钱。
韩宇看了看手机。
屏幕微微亮起。
正是报警电话。
犹豫。
纠结。
最终想起自己儿子的笑脸。
同时想起合伙人的话。
韩宇一口饮下。
“算了。”
“再过几年。”
“给她们留下一笔钱就自首。”
韩宇起身就要离开包间。
这是包间门被突然推开。
来人直接坐在他旁边。
韩宇刚刚皱眉满脸不悦。
“你谁啊?”
突然韩宇微微一怔。
看着桌面上的证件。
警官证!
啊?
这......
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强拍了拍韩宇的肩膀。
“我知道你有苦衷。”
“和老婆离婚,也不敢去见孩子。”
“但这也不是你能自甘堕落的理由。”
韩宇默默打开证件。
看着上面的信息。
再三确定这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康强耸耸肩。
“这些东西很难查吗?”
确实不难查。
都是在明面上的。
离婚、法人变更。
以及把公司搬到蓝海市。
甚至康强还查到他们公司最近招的人都有问题。
大多都有前科。
要不就是心智未开的小孩。
也难怪能把沈帅选上。
韩宇沉思片刻。
“我不想被抓。”
康强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
“我既然找到了你。”
“就有证据抓你,只不过你并不是主谋。”
“我们想要抓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给你一个机会。”
“把握住了你或许还参加你儿子的婚礼,亲手摸摸你的孙子孙女。”
韩宇表情依旧淡定。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表现的他内心十分紧张。
以他的性格本就是求稳。
这辈子没犯过什么法。
也没什么野心。
在他的认知中没有比安稳过日子更好的事情。
哪怕安稳过日子这件事本身很枯燥乏味。
“我.....”
“能少判多少年?”
康强听到这话。
就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韩宇已经同意了。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但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别人。”
康强话落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谢顶的阮海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另外一名五十多的大叔。
“这两位是刑警大队队长阮海和蓝海市法院的姜法官。”
“具体的情况你们在进行商议。”
康强说完起身离开。
走出了包间。
留下阮海和姜法官与韩宇私聊。
外面黄天宇靠在墙边。
刚刚的事情都是黄天宇安排的。
在调查完韩宇事情后。
黄天宇提醒到只是空口白牙的说。
韩宇恐怕很难同意。
不如真的给他一些好处。
之前他还在刑警大队的时候最喜欢用这个套路。
拉拢分化敌人。
康强好奇问道。
“一个卧底的身份到底能少判多少年?”
黄天宇摸摸脑袋。
“不知道。”
“如果都是被迫的。”
“那应该不会超过三年。”
“但要是让他继续干下去。”
“真的骗了很多钱,导致很多人妻离子散,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哪怕一开始被迫的,他也不会轻判。”
“真到那时候就麻烦了。”
康强:“黄所。”
“饿了。”
“咱们吃饭去吧。”
黄天宇点点头。
“好嘞。”
“咱么走。”
“我知道这边有一家烧烤店味道特别好。”
两人说完笑呵呵走远。
剩下屋里三人继续聊。
......
周一。
康强看了看天空。
万里无云。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来到刑警大队。
开完每周例行的晨会。
康强伸个懒腰靠在椅子上。
王有福推了推康强。
“小康。”
“听说你有发现案子了?”
康强点点头。
“哦?”
“这你都知道?”
王有福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
“我可是亲眼看着赵建军带着五队离开刑警大队的。”
康强也突然想起来。
刑警大队应该有六个支队。
但到现在只看到了五个支队。
“有福哥。”
“六队什么情况?”
“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们。”
王有福两手一摊。
“别说你没见过了。”
“就连我也只见过两三次。”
“他们负责的案子很特殊。”
康强:“怎么讲?”
王有福小声嘟囔。
“国际犯罪听说过吗?”
“六队就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康强:“这么厉害?”
王有福笑了笑。
“没办法。”
“南省毕竟离国境线很近。”
“经查就有犯人犯事后逃出去。”
“而六队往往就要去别的国家把抓住犯人引渡回来。”
“这工作可不好搞。”
“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他们回来一次。”
康强满脸疑惑。
“就引渡个犯人很难吗?”
王有福:“你以为就是去监狱把人带回来这么容易?”
“别的国家也是有当地法律的。”
“首先要看看有没有在当地犯事。”
“然后才是引渡。”
“外国人的效率懂得都懂。”
“那边都不是踢皮球,就是简简单单不给你干。”
“我听说他们每天就有半天让引渡犯人。”
“超过时间了就下班不干活了。”
“偏偏排队人还超多,手续还特别麻烦。”
“所以就只能等。”
康强想了想外国人的工作态度。
好吧。
确实像是他们能做出的样子。
“六队,还挺惨的。”
王有福撇撇嘴。
这时房门被推开。
周鑫快步走进来。
“康强。”
“有案子了跟我走!”
康强立马起身。
“好嘞。”
跟着周鑫去往案发地点。
蓝海市城郊。
一处草地里面。
康强来到时。
当地值班的民警早已拉上了警戒带。
周鑫带着康强快步进去。
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康强微微皱眉。
死者男性、年龄二十六岁左右。
死者胸口上扎着一把匕首。
死因应是利器贯穿胸膛而死。
张法医匆匆赶来。
快步来到尸体旁边开始处理。
周鑫一招手。
一名民警快步跑来。
“报案人呢?”
民警指着远处坐在田间的七旬老汉。
戴着这个草帽。
周鑫和康强快步走过去。
周鑫随手抽出一根烟递给老汉。
“老人家。”
“咱们聊聊?”
老汉满脸愁容接过香烟。
“警察同志。”
“啥时候我能收草皮啊?”
“卖家都联系好了。”
“要是违约了还得赔钱。”
康强看向一旁的机器。
以及旁边卷起来一圈一圈带着泥土的草皮。
周鑫安慰道。
“您放心。”
“只要我们的人把被害人信息收集完。”
“您很快就能继续干活了。”
老汉这才点点头。
“好好好!”
“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快一点比什么都强。”
周鑫指了指尸体。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老汉:“今天早上五点多吧。”
“就是天刚刚亮的时候。”
周鑫:“您住在这里吗?”
老汉指着不远处的一间瓦房。
“我就住在那里。”
“距离这里不算是多远。”
周鑫看了一眼。
距离案发地不足五十米。
“昨天您下地干活了吗?”
老汉点头。
“这几天我每天都下地。”
“草皮到了收割的时候。”
“我得看看哪块出现问题,好及时补种草籽。”
“昨天我离开的时候应该下午三点多。”
“当时肯定没有发现尸体。”
康强微微颔首。
确实。
这里好几亩都种着草地。
突然躺个尸体。
很容易就能发现问题。
并且这里还特别偏僻。
出了这么大事周围都没有围观的村民。
就可见一斑。
周鑫双眼一转。
“那您在家里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或者是有什么亮光。”
老汉摇摇头。
“老头子我耳朵不太灵了。”
“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周鑫还想继续问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阵摩托的轰鸣声。
一位骑友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从众人旁边路过。
康强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住。
“停下!”
骑友紧忙一脚刹车。
随后立马用手捂住钥匙。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被人拔钥匙了。
康强瞪着双眼。
“身份证、行驶证!”
骑友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国字脸。
满脸不悦地看着周围。
“我就是路过的。”
康强冷声重复道。
“身份证、行驶证!”
“请您配合。”
这并不是康强故意针对他。
而是凶案现场有个规律。
那就是凶手往往会返回现场观看警察的行动。
好彰显他那与众不同的智商。
这也是有很大一些案件。
在当时就能抓到凶手。
而众人刚刚到来之后。
一直到现在只有这位骑友到来。
他有可能是凶手。
骑友面色不悦。
还是拿出了自己的行驶证。
“给你。”
康强接过证件看了看。
“摩托车?”
“你这本能开吗?”
骑友不耐烦道。
“当然能了!”
“您仔细看看上面的字。”
康强:“车牌多少?”
骑友:“兰R*****”
康强拿着驾驶证。
绕着摩托车转了个圈。
“你来这里干什么?”
骑友叹口气。
“我当时是要去那边了。”
“然后骑车去巡山。”
康强双眼微眯。
“哪座山?就你一人?”
“为什么不走公路?”
骑友不耐烦的神色达到顶点。
“喂!”
“我就路过一下。”
“需要问这么多吗?”
“哪座山,您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我一个人没喊朋友。”
“走这条路当然是因为近!”
康强点点头。
没有发现这人有问题。
最后把他的个人信息记下来。
便把驾驶证还给他。
“哦,你走吧。”
骑友一把接过驾驶证。
恶狠狠瞪了康强一眼。
戴上头盔拧下油门扬长而去。
周鑫:“看样子他应该没问题。”
康强:“回来再查查吧。”
“不能把他完全忽略。”
这时身后的警察快步走来。
“周队。”
“死者的身份信息已经查明。”
“死者郑功,二十七岁。”
“蓝海市人,未婚,父母早逝,亲属只有个舅舅。”
“目前在蓝海市经营一家花店。”
“生意还挺不错的。”
周鑫问道。
“他昨天晚上的行踪有吗?”
警察摇摇头。
“报告周队。”
“目前还没有查到。”
“这人除了每天在店里,其他时间都不和任何人交涉。”
“好友也只有两人。”
康强来到尸体旁边。
稍微思考一下。
就慢慢俯下身子。
看着小草倾倒的幅度。
尸体并没有直接扔在路边。
而是扔在草地里面。
凶手大概率下来过。
这里肯定有留下他的脚印。
康强想着仔细打量。
果然发现了一些草皮和周围有些不同。
只不过之前被草遮掩起来。
再加上种植的特殊草籽。
本身就是抗踩压的品种。
这才没被发现。
康强发现脚印小心翼翼过去。
尽量不破坏现场。
慢慢撩开草皮。
露出下面微微凹陷的脚印。
康强双眼微眯。
脑中瞬间得出一连串信息。
高跟鞋,三十八号、女人、体重在85公斤。
有轻微的罗圈腿。
周鑫拍了拍康强肩膀。
“看出了什么?”
康强将发现的信息告诉周鑫。
周鑫微微皱眉。
“女人?”
“郑功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
“他的两个好友也都是男人。”
“这女人就是关键。”
张法医也快步走来。
“周队。”
“在死者身上发现特殊情况。”
周鑫:“什么情况?”
张法医:“死者死亡之前24小时内曾经大量酗酒。”
“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前天晚上十点左右。”
“大量酗酒后被人用利器扎入胸腔,刺破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