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暖阁的陈圆圆,直直奔着卧房走去。神色凝重的在床边的架子上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
兰香在一旁看着,问道:
“姑娘要找什么,奴婢帮你。”
“不用。”她打断道。
不一会儿,一只小锦盒握在她手心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来,一只红宝石凤尾钗栩栩如生的躺在里面。
她心中一惊,再拿着那只皇后赏赐的凤尾钗,上头没有红宝石,做工却是大相径庭。没什么区别。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上次品茶会那个宫女领着自己去了后花园说是皇后有单独的赏赐,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今日去了琼华宫,她这才发现里面好像没有那个宫女了。
思虑间,她握着凤尾钗的手不断收紧。
“姑娘过两日可有什么准备?”兰香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准备?什么准备?”
“姑娘,过两日便是殿下的生辰了。”
闻言,她一愣,宗政景锐的生日?自己自那日醉酒后就再没见过他,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他现在在哪里?”
“殿下现下正在书房与世子议事呢。”
今日晌午,司徒陌青便来了睿王府,横竖下人们都心知肚明殿下与这位世子情同手足,在书房说事就算说一天也见怪不怪了。但她心里如今面对司徒陌青总会觉得有点怪异。
陈圆圆点点头,瞥了眼床头的那本王朝要政,将手里的钗子重新放好。往他的书房走去。
刚走进去,她就看见司徒陌青与宗政景锐闲情逸致的品着茶,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她不得不佩服这位世子。心知肚明自己的妹妹就是被他掳了去,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最先注意到她的是宗政景锐,半阖的眸子瞬间抬头看着她,想到了什么,袖口下的指尖动了动。
司徒陌青看着墨绿小月群的她款款走来,依旧是素淡的打扮,可她好像越来越盖不住她出尘洁净的姿容了。
“你来做什么?”宗政景锐问。
陈圆圆心咯噔一下,努力不去想喝醉酒的那一日,坦然道:
“来完成我的任务啊。”说着,也不拘礼节的往凳子上一坐。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任务?”
“嗯。王朝要政,你要问什么便问。”
司徒陌青看着她那眉飞色舞的神态,温润开口道:
“我竟瞧不出你对史载有研究。”
陈圆圆随着话朝他看去。目光带着淡淡的疏离与客气。
“随便看看。”
司徒陌青听着她客气有礼的话,再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有些疏离与陌生。心中徒然沉闷了起来。
宗政景锐看着二人客气不失礼貌对话,剑眉挑了挑,心中愉悦了起来。
“那你说说玄武帝。”
“玄武帝乃始祖皇帝,战功赫赫,五岁通晓各国地理,十岁通晓天文。十五岁平定南疆,十七岁平定西梁,二十岁收复丹青。二十四岁登机为帝。改国号北冥。”陈圆圆挑了些重点,娓娓道来。
宗政景锐看着她满脸小傲娇的表情,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说的很对。”
“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暂时没有了。”
“好,那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回应着她,轻微点头。她顿时开心的笑了。司徒陌青看着打哑迷的二人,撇了撇眉。
“那我便先回去了。”
宗政景锐却是没有往他看去,淡淡嗯了一句。司徒陌青见状,看了陈圆圆一眼。便走了。
她的目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步履缓慢,给人的感觉充满了憔悴与疲倦。但,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不是吗。
“既然这么舍不得怎么不留下他用膳?”宗政景锐冷冷的问道。看着她紧追不舍的眼光很是恼怒。
陈圆圆回过头看着他一张黑着能滴出水的俊颜。无奈道: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的吗?他来找你又不是找我,我干嘛要留下人吃饭?”
他冷哼一声,随即道:
“皇嫂召你入宫了?”
陈圆圆挑眉,这么快就要盘问了,玩味的看着他
“是啊,皇后娘娘说,我作为侍女呢,应该会懂一点你的喜好,便让我进宫协助她,操办你和云琪公主的婚事。”说罢,端出一副老媒婆的态度继续道:
“这云琪公主花容月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又有才华,你赚大发了。”
果然一番话说话,原先黑着的一张脸瞬间更阴沉了下去,影九在一旁眉头头直皱,自家主子前两日明明才解决了这劳什子公主,你怎么还撒起慌来了,果真是嫌命长。
宗政景锐看着她刁钻的模样,嘴角微勾,轻佻的道:
“嗯,的确很荣幸,能得此佳人。”
闻言,陈圆圆一颗心抽了抽,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似乎要探究他这话的真假,但,某人的腹黑程度好像不是她这种道行浅的能测得出的。
“是啊,皇后娘娘也是这么说的,都说你赚到了。”慢慢的后面的话淡了下去,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先嘴欠说起来的,却越说越觉得心里发酸,堵得慌!索性闭嘴了。
宗政景锐深邃的眼眸盯了她一瞬,见她一副斗败的公鸡模样,也不再逗她。淡淡道:
“扯谎的功夫还要练练。”
闻言。她猛然抬头看去。
“啊?”
“啊什么?我从未想过娶她。再者,皇嫂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说罢。又冷冷的暼了她一眼。
她刚才憋闷的心因为他的话瞬间释然了开来。好像得到了一个肯定。无声无息中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突兀的一句话,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尴尬的捂了捂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宗政景锐神情一顿,潋滟的双眸朝她看去。书房也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圆圆一时尴尬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却见他淡淡开道:
“总归不是知书达礼的。”
她征了征,原来他不喜欢知书达礼的那种啊。知书达礼的都不喜欢,那自己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估计就更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