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接头的那人是谁?”她方才可是听到有个女的在说话的。
“是一个小丫鬟,我瞧着面生,我也没见过。”树青颤颤巍巍地说,这倒不是假话,他确实没见过那人,今天是第一次。
“还说了什么?”抵在他脖子上的剪刀插的更进了,陈圆圆强忍着愤怒道
树青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刺痛感,都快哭了去,他不想死啊
“那人还说,事成了让我去门口学三声布谷鸟的叫声,门外的人会来查看情况,这时卫娘就会来。然后我只要装成是姑娘您勾引我的场面,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了只会让我娶了您,别的没说什么了。”
她眸子越来越冰冷,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真的是周密的计划啊,一旦所有人认定她勾引人,清白也毁了,谁还会听她解释呢,这又是个清白至上的古代。
“这样,你想不想娶媳妇儿?”
树青愣了一会儿,开口道“想。”
陈圆圆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树青脸色变幻莫测“这样不好吧?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我会想办法让卫娘做主的。我也不会追究你想毁我清白的事。”
见状,树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很好,一会儿我先走,你马上学布谷鸟叫。否则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世子,到时候看死的是你还是我。”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戏,真的是够看的起她这些人。这么大个锅扣下来。
树青吓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胡乱点头,照做。陈圆圆看着他那欺软怕硬的模样,心中鄙夷,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悄悄跳窗走去了膳房,她可没那么傻,门外肯定有人盯着站岗放哨,从大门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她是真想看看唱着出戏的人看到最后出事的不是自己,还笑不笑的出来。
树青缓过神,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再摸了把脖子,细微的血液流了下来,他嘘了口气,这娘们儿真是不好惹,居然是世子的人,心中将设计这计划的人骂了个遍,这不是想自己死吗,让自己招惹京城的人。定了定神,一刻钟后,他打开门,学起了布谷鸟叫。三声过后……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一众人往这边走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卫娘不悦的声音传来
“我也不知,只是有人来禀告说西厢那边正有人行苟且之事,这么大的事我不敢拿主意,只能深夜去请了卫娘来。”说话的真是兰姑。卫娘秀眉紧拧,狐疑的看了一眼振振有词的兰姑,往西厢去了。
西厢一侧偏房,传来男人粗鲁戏虐的声音,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卫娘只觉胸口起伏的厉害,她是最重规矩体统的人,发生这种事,她自然是容不下的。兰姑眼神闪过一丝阴鸾,心中快意传来,终于要将着小贱人除去了,怎能不快。面上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卫娘,您看这,,”
卫娘不再理会她,走到那房前,推门走了进去。兰姑也跟了过去
暖帐里,看不清人,只听得见声音,模糊中是和一男一女。此时正颠鸾倒凤。兰姑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卫娘只觉头疼,一旁的采茶女,惊呼出声,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个个羞红了脸。
“怎的不见陈姑娘?”兰姑惊讶的喊出声。所有人面色齐齐一变,是啊,怎么不见她呢的,闻言,卫娘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再看向暖帐。额头青筋突起,还是坚定道
“陈姑娘这会儿该是在她房内,我没让人惊醒她。”
一旁的一个采茶女不服气道“可是动静这么大,我们都被叫过来了,她不应该不知道啊,该不会是……”
“住嘴。”卫娘一记寒光扫过。那人顿时噤声。“她是什么人我了解。”
“是,卫娘所言甚是,我与那陈姑娘也想出过些时日,自是知道她的为人。可这里头的人,,”
兰姑故作姿态的说道。意思确不言而喻,人不在,那里面的人是谁,想必大家都已心中明了,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护着她。
卫娘攥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缓缓靠近那床榻。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倘若真是陈姑娘,自己该如何跟世子交代。待她走进,闭上眼睛,缓缓抬起手掀开帐帘。大家的呼吸都凝固了,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不可置信的。
“怎么都在这里啊,发生什么事了?”娇憨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往门外看去,只见缓缓走来两人,一个嬷嬷,以及一袭白衣的少女。不是陈圆圆又是谁呢?
众人皆是一愣,卫娘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看着印入眼帘的那道身影,松了口气。再看床上的两人,神色冷了起来。里面为首的一男子,慌忙捡起地上的衣裳穿戴起来
“卫娘饶命。”
兰姑炙热的目光直直盯着陈圆圆,似乎要把她看穿。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那床上的人又会是谁,浓浓的不安传来,她猛然走到床边,掀开帐帘,看清楚那女子后,顿时花容失色,死死咬住嘴唇。是前两日才到茶园的月儿,她派去请陈圆圆的月儿!只见她捂着被子抽泣了起来。兰姑心中的不安更浓烈的,死死盯着那完好无损的陈圆圆,陈圆圆感受到了那毒辣狠戾的目光,也不畏惧的回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马上穿好衣裳出来!”卫娘冰冷的声音响起。兰姑回过神,不死心的看着陈圆圆道
“你去了哪里?”
闻言,陈圆圆看着那一脸如同吃了瘪的兰姑,心中了然,不是她做的还有谁呢?莞尔一笑,缓缓道
“我在库房学习累了,去膳房啦,听到这边动静那么大,就拉着许嬷嬷过来看热闹。”
滴水不漏的回答,还叫来了膳房的嬷嬷。没人能挑出问题,因为她确实去了膳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树青,缓缓道
“这是怎么啦?捉奸来了吗?”
卫娘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发生这种事,本就丢人。跪在地上的树青正色道
“卫娘明鉴,是她勾引的我,今日她派人给我传信,说是有要事相商,我也没多想,就过来了,谁知,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