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扑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他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僵硬地抬起手轻拍她的后背。
“你…”
闻言,陈圆圆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些失态,便迥然的从他怀里褪了出来,胡乱抹了下眼泪。
“对不起啊,我只是听你说完之后有些感慨。觉得你很不容易。想抱抱你安慰下你。”
宗政景锐俊毅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果然,她是在可怜自己吧。
陈圆圆看着他那一抹笑容,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动了动嘴角,还是闭嘴了。
“主子,世子求见。”张伯道。
陈圆圆本来还不知道司徒陌青为何而来的,转念一想,她也不是傻子,肯定是为了他那个妹妹了。
“你对她妹妹做了什么吗?”
他盯了她一瞬,淡淡开口道:
“想取她性命罢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对象不是一国郡主而是什么犯了错的奴婢,随意打了杀了。他半阖眼眸,遮住眼底的一抹狠辣。想到昨夜她差点毁在皇宫里,便恨不能亲手将那些人碎尸。
陈圆圆微征,不过也没有太惊讶。诚恳地道:
“她是郡主,天底下突然失踪了个郡主,恐怕你也多少会有点麻烦。我出去见见他吧。”
一瞬间,宗政景锐非常不悦的看着她。手往床沿一靠。冷声道:
“你很想见他?”
陈圆圆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是啊,好歹他也曾经救过我。”说着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救过我三个字声音变轻,仿佛猫叫似的。
“随你。”他别过头,不再看她。
陈圆圆松了口气,离开了西暖阁。
影九走了进来,看着身上缠满绷带的主子。心中也颇不好受。
“主子,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床上面色略微苍白的人缓缓抬手。
影四也走了进来。
“主子,查清楚了,是冲着陈姑娘来的。”说完,忍不住抬头看他的脸色。
宗政景锐冷哼一声。眉宇间戾气不减。
“她的动作倒是快。”声音冷冽:“昨夜那些人抓住了麽?”
“回禀主子,已经抓到了,此刻正在地牢里。”
闻言,他嘴角微勾。说道:
“那边将头都剁了,送回给她。本王相信这份礼物她会喜欢的。”
“另外,影四,你知会江敏一声,让他将手底的清风,明月送去西暖阁。”
闻言影四一征,主子这是要保护陈姑娘了。看来以后更不能小觑这位在主子心里的位置了。
正殿,司徒陌青仍旧一袭白衣,洁净出尘。仍然是陌上人如玉的模样,只眉宇间多了一抹疲倦。
“等很久了吗?”清脆的声音传来,司徒陌青抬眸看去,碧色水缎月裙。窈窕的身姿,嘴角挂着坦然动人的笑容,他眼神忽闪,很快压制了下去。轻声道:
“倒也没有很久。”眼神向她身后看去,空无一人“他呢?”
陈圆圆微微一笑,说道:“他现在有事,就让我来了。干嘛啊,我这么不招你待见?”她并不打算将它受伤遇刺的事告诉他。便三两句转移话题打趣他了。
果然,他浅笑出声,宠溺道:
“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陈圆圆狡黠道。
“小丫头,跟我去个地方吧?”他收起折扇,定定道。陈圆圆看着她,两道目光交错,司徒陌青的眼神显然是告诉她,有话对自己说。她思量片刻,也点头答应了。
刚踏出门,便有侍卫拦着道:
“世子见谅,殿下有令。您不能待陈姑娘走。”
见状,司徒陌青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自然,依旧是笑意吟吟。陈圆圆开口道:
“没事,光天化日之下,我也出不了什么,回来我自己跟他说。”
说罢又要往外走去。那侍卫依旧阻拦。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半分松动。顷刻间,司徒陌青已经揽着陈圆圆,纵身一跃,飞身出了睿王府。
双脚离地的陈圆圆惊呼一声,呼啸的风声灌进耳里,嘴里,不由紧闭双眼,司徒陌青偏头看了她一瞬,左手不动声色的用宽大的袖摆遮住她的头。
“殿下赎罪。”两个侍卫跑到西暖阁跪着。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的说道:
“陈姑娘被世子劫走了。”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意料之中的惩罚。然,许久后那惩罚都没来。他不由睁开双眼往床上那人瞄去。
宗政景锐神色淡淡,手中不停的抚摸着那柄玉如意,屋中的沉水香袅袅升起,朦胧中的他,脸色苍白,有种病态惊人的俊美。
“无妨。”他轻声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被他带走一般。
司徒陌青带着陈圆圆来到一处瑶仙坊。她看着那络绎不绝的人,进进出出都怪抱着琴,偏头问道:
“带我来这儿干嘛?你要买琴?”
他失笑。
“进去看看便知了。”
他率先走了进去,陈圆圆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神神秘秘的搞什么。也走了进去。
里面陈设皆是上好的紫檀木,大大小小的陈设架皆是琴,古筝。掌柜的是个妇人,略微有些发福,身上穿戴的衣裳头面看着也是价值不菲。
“见过世子。玲珑姑娘正在楼上呢。”她献媚道。说话间还不忘打量陈圆圆。
“知道了。”司徒陌青淡淡的应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你也会金屋藏娇的。”陈圆圆调笑道。看刚才那个掌柜样,还有那玲珑姑娘,他应该是常来的了。
司徒陌青却是难得的横了她一眼,说道:
“倒也不是,只是这玲珑姑娘琴艺了得。闲来无事便过来听一听。”
陈圆圆一副我懂的样子说:
“哦~红粉知己嘛,我懂的。”
司徒陌青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什么,这小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真叫人拿她没办法了。
“见过世子。”一道颇有灵韵的嗓音传来,陈圆圆看着这个半跪地上的人。不是那种娇柔扭捏的声音,一听倒叫人觉得像是饱受沧桑沉淀的声音。身上的淡紫流烟裙,长的并不是罗嫣然那样顾盼娇媚风情流转,而是闲庭自若的与世无争,眉宇间皆是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