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陌兰看着他方才宠溺的替烹茶的那女子系大氅,脸上的神情狰狞了起来。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替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做这些事情。眼神温和的能将人溺毙在里面。这个人到底是谁?
“因为她爱出风头把衣裳扯破了,我们肯定笑了。”
闻言,他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周身散发出阴寒的气息。众人看着司徒陌兰,倒吸一口凉气,这位也太敢说了。
“哦?本王怎么没见着?”果然,冷冽的声音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景锐今年怎的来了?”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烹茶女,问道。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他回过头,看向正一脸别扭的小女人,嘴角微勾,淡淡道
“自然是有想见的人了。”
话落,陈圆圆手心一紧,迷糊的抬起头,盯着他。想见的人?是想杀的人吧。这个司徒陌青也太不靠谱了,说了人不会来,结果这不是来了。
他挑眉,唇角含笑的迎着她那迷茫的眼神,只见她浑圆的杏眼瞪的极大。陈圆圆被那颠倒众生的人看的如坐针毡。动也不是站也不是。
司徒陌青看着眼神互动的二人,心里渐渐沉闷了起来,眉头轻拧,柔声道
“这位姑娘的茶不是还没烹完吗。我们可都还等着喝呢。”冷不丁的声音响起,皇后狐疑的看了一眼这几个孩子。随即笑道
“是啊,陈姑娘,品茶大会,你先把茶烹完吧。”
陈圆圆感激的看了皇后一眼,宗政景锐看了她一瞬,缓缓渡步到台下。她看着他走了,心里松了口气,有他在旁边,感觉身边的气压都变低了。
卫娘想起方才出现及时的那人,屈膝替她系披风的尊贵男子。就是京城人谈色变的睿王。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位姑娘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最数不甘心的当属锦兰,盯着那被大氅包裹的人,小脸白皙光洁,是她尤其讨厌的嘴脸,心中更是妒忌,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了这么多人的呵护相待。只得死死的咬住唇瓣。
陈圆圆青葱白皙的手在茶台上拨弄了起来,行云流水的动作,看不出丝毫的僵硬。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罗嫣然此时一袭软蓝色褶皱襦裙,身侧的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那裙角。表面依然大方端庄的模样,内心却是如打翻了的调味瓶。方才的一幕,一次次出现在她眼前,挥之不去,耳中仿佛又响起那一日他的那句话。“心有所属。”
而台下的宗政景锐对心思各异的人视若无睹,慵懒的靠着座椅,指尖抚着下巴,邪魅的看着台上的人。
司徒陌青朝他看去。见他盯着陈圆圆,心中的沉闷感再度袭来。司徒陌青,一切不都是自己策划的吗…如今为何会这般不高兴…
她感受到了旁边那道炙热的目光。知道是那冷面修罗正盯着自己。后背逐渐僵硬了起来。没多久,茶烹好,她仔细的倒满了一杯杯。请示皇后道
“皇后娘娘,奴婢烹好茶了。”
皇后抬眸,看着那不卑不亢的人,月白锦裙,圆圆的小脸,眼神清澈干净,未施粉黛的脸上笑意浅浅,扑面而来的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气息。开口说道
“陈姑娘的烹茶技巧似乎跟本宫见过的不一样,你是从哪里学的?”
想到她方才洗杯的技艺,她看惯了寻常中规中矩的人和事,今日第一次见她手法心思灵巧,便问了出来。
“回皇后娘娘,奴婢曾经跟随过一个云游四海的师傅,学过一点这种。”说完,她心里暗暗道,菩萨啊,佛祖啊,别怪我又撒谎了,其实自己是现代学过的功夫茶而已。但是如今只能这么说了。
“你很聪明。”皇后轻笑道“很好,本宫很喜欢,赏!”
闻言,陈圆圆松了口气
“奴婢谢过皇后娘娘。”
她走了回座位,素溪命宫女端着一杯杯茶奉到各位的面前。
“茶叶都毁了,爱出风头可是不代表茶好喝。
苦涩的不得了。”司徒陌兰刁钻的将茶杯扔在一旁。傲然地说道。
陈圆圆看着一脸高傲的她,嘴角抽了抽,这个什么劳什子郡主怎么那么喜欢找茬。刚准备开口说话时。只见宗政景锐端起茶杯,啧啧品了两瞬。
“这茶…”冰寒的声音响起,他故意拖着话,陈圆圆心中跳了一瞬,征征看着他。不会真的那么难喝吧?
感受到她略微期待的目光,他薄唇微勾,指尖轻轻滑过茶杯,淡淡道
“这是本王喝过最好喝的茶了。可能这位郡主的眼光喜欢粗鄙的大鱼大肉,看不上如此淡雅的茶水。”一番话,众人好笑的看着司徒陌兰。却碍于身份,不敢出言嘲讽。果然,她不甘心的说道
“景锐哥哥,难不成她就是你那日说的心里的人?这般袒护。”
掷地有声话说完,司徒陌青暗叫不好,自己这个妹妹真的是愚蠢!开口解围道
“兰儿,皇后娘娘面前说什么胡话?”
因为她的一番话,捻着茶杯的那人,笑意戛然而止,锐利的眸子直直扫向她。冰冷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冷冽的说道
“怎么?慎郡王的郡主竟是这般不长记性?儿女都管不好,看来本王要好好跟皇兄提上一提。慎郡王年老,是时候在家颐养天年了。”
闻言大殿的众人面色骤变,虽说慎郡王不是正宗皇室的人,却也是先皇亲封的异姓王,如今这位睿王轻描淡写就说让他退出朝廷。这位主才是正经惹不起的人啊。
“舍妹年幼无知,我会向父亲说明,严加管教,睿王息怒。”司徒陌青温润的说道。
宗政景锐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玉指轻轻敲打桌面。司徒陌兰还想开口,却被自己的哥哥瞪了一眼,讪讪的坐了回去。眼神却是一瞬间都舍不得离开那人。
陈圆圆看着那冷面冷心的人,当真是冷面修罗,虽然替自己解围。但是如此不给人面子的,恐怕就只有他干的出来了。不过还挺解气,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