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夹了满满一大碗肉的她,宗政景锐挑了挑眉,说道:
“你如果想撑死它,就尽量夹多几碗。”
她反驳道:
“这才几块肉啊就撑死。”
端起碗走到门口,再说道:
“唔…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下。”
他手一抬,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陈圆圆手中的碗紧了紧,小声道:
“就是你能不能给我点笔墨纸砚什么的,空闲的时候想写写字。”话落,悄眯眯看了他几眼。
他却是戏谑道“怎么?你不是不识字的
麽?”停顿片刻再道“莫不是之前你诓本王?”
她抚额,心想难道我就不能学会吗。
“我在茶园,卫娘教过我,现在想认真学。”
他看着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听不出情绪的说道: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细作学我朝的文化?”
“我都说我不是细作啊,你怎么老是不
信。”看吧,就不能回来的,在茶园多好,愣是被抓回来了。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抛给他个白眼,走出去了。
待她走后,宗政景锐吩咐了一声张伯。
“按她的要求去做。”
张伯领命,心想这位姑娘在殿下心里的位置真不一般,偏偏能这将冰冷的人渐渐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陈圆圆回到西暖阁,蹲在地上喂起了糖糖。
“吃多点诶,不能只是我胖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胖一起胖。”
糖糖吱呀一声,仿佛听懂了一般,吃的更欢了。
她躺到床上,卷了一圈被子,兜了一大圈,又跑回这个人的身边来了,真的是作孽。越想越累,沉沉的睡了过去。
“哎呀不要闹!”陈圆圆带着刚睡醒的嗓音,抹了一把脸,原来,糖糖在她脸上,身上,踩来踩去。睡梦中的她惊醒。
一把揪起那糖糖。生气道
“好你个调皮蛋!我给你吃饱了就来打扰我睡觉。”往它肚子胡乱揉了几下。
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捋了一瞬自己的秀发,黏糊糊的,两天没洗就油了。如今这个点,也没水给她沐浴什么啊。
诶?她眼珠子一转,去膳房那边瞧瞧,做饭肯定要用水的呀。去弄一点回来。
于是她很快的行动了起来。提溜着裙摆,悄悄关上门往膳房那边走了去。
一路上静悄悄,她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到了厨房,她才发现自己失策了,原来每晚的晚膳过后,膳房就会落锁。次日才会打开。
她拽了拽那坚硬的铁锁,欲哭无泪
“天呐。要不要这样啊。”这会儿好了,澡洗不了,头洗不了。此时的她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垮着张小脸往回走。
走了两步,看见膳房后上方一处屋子还亮着灯。内心狐疑,这三更半夜的,那是什么地方啊,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决定潜进去一探究竟。便蹑手蹑脚的往那上面走去。
层层叠叠的阶梯,布满了青苔,扶手两旁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牵牛花。牵牛花迎着夜色,孤独的盛开着。
她走到那屋门前,看着没上锁的门,从门缝处透出微弱的烛光。趴在那门缝,却是什么都瞧不见,只有袅袅升起的雾气。
想了想,还是伸手推开了门,小心翼翼走进去。里面空空的,屋子正中央挂着几块白色的纱帘。撩开纱帘往里探去。眼前的一幕差点叫她惊呼出声。
是一片浴池,非常大的浴池,里面灌满热气腾腾的水,跟温泉似的。她内心骇然,难怪自己刚才从门外看到云雾缭绕的,原来是有这么大个浴池啊!再一次感叹,这个宗政景锐真的太会享受了吧,这么大个浴池。都可以游泳了。
纤细的小手伸进去,缓缓拨弄了下水。温暖沁入掌心,简直不要太舒服了。她干脆脱了鞋,将那白皙小巧的玉足泡进了浴池里。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头微热起来,太舒服啦。于是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声响起,陈圆圆猛然睁开双眼,膛目结舌的看着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人。那人妖媚绝艳的桃花眼轻佻的盯着她。
“啊!!”她大惊失色,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又或者比自己先来,踉跄的站了起来,光着脚扭头正准备跑。
说时迟那时快,浴池里的那人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手臂,一把拖入了水中。
“啊!!”又是一声尖叫,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陈圆圆整个人不可控制的跌到池里。不会游泳的她,慌张挣扎起来。
浴池中央站着的人,长臂一捞,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陈圆圆呼吸到新鲜空气,剧烈咳嗽起来,一双小手本能的死死攀住他脖颈。缓了好一会儿,她猛然扭过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颜。湿漉漉的墨发垂落下来。整个人更是肆意张扬,朗眉星目,纤长浓密的睫毛挂了两滴水珠。妖媚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充满了说不出的魅惑感。
宗政景锐看着攀住自己脖颈的那人,圆润的杏眼愣愣的看着自己,打湿的秀发凌乱松散。让她看起来更是娇憨可爱。池里缓缓升起的雾气熏的她的脸粉扑扑的。像极了水蜜桃。他喉结蠕动了一会儿,别开脸,冷声道
“看够了麽?”
冷不丁的声音响彻耳边,她一个激灵,看着自己攀在他脖子上的手,此时火烧火燎,赶紧松开了。低头看了下自己被打湿的衣裳,紧紧贴着自己,又羞又窘,耳根唰的红了。捂着胸前,缓缓蹲在水下。只露出张圆圆的脸蛋。她故作镇定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被她问的满头黑线,方才泡澡的功夫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以为是刺客探子之类。才潜入水底,却不曾想,是她。
“这是本王的府邸,你说我为何会在这里?”
陈圆圆顿时尴尬了起来,恨不得抽死刚刚愚蠢的自己,问出这种没有智商的话来。讪讪道:
“可是我刚刚来的时候没看你的。”
宗政景锐手往背后一靠,戏谑道:
“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