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神色淡淡,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跟着影九的脚步来到地牢的她,看着昏暗下燃起的烛火。脚下踩着潮湿的地板,心中酸涩到了几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此。
前面那人打开一间小屋子
“姑娘,进去吧。”影九看着目光呆滞的陈圆圆。目光充满审视与疑惑。
她感谢的冲他一笑。走了进去。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陈设。一床薄薄的被褥,一张桌子。再无其他。地面上铺满着凌乱的稻草。她抬脚拱了拱,便坐了下去。
她想起了那只小狐狸此刻还在竹显楼。
“糖糖!”呆滞的目光回过神,冲到栅栏对着外面喊道
“那个谁。影九,你回来我有个事跟你说。”
回答她的只有空气。沮丧与挫败感再度袭来,不甘心的她顿坐在地上。抓起一旁的稻草胡乱砸了起来。
此刻的始作俑者冷面修罗已经往京城去了。
繁华喧闹的大街上,马蹄声音震耳欲聋,枣红色马上一袭黑色氅衣笼罩。只见他唇角微勾。尊贵傲然。
京城的早晨,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浩浩荡荡往太和殿走去。
略带倦意的皇帝走上龙椅,大手一挥,威严雍容气息扑面而来。太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跪!”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精明的双眼略过众人,看到为首那人,眸光动了动。
“众卿有无事启奏。”
慎郡王上前,义正言辞的说道
“陛下,臣今日有本启奏。”
皇帝眉毛一挑
“你说。”
慎郡王老狐狸一般暼了暼一边。
“臣今日要弹劾承宣使林福。弹劾他将数月前,陛下拨去修缮佛恩寺的银钱减半,中饱私囊!”
慎郡王一番话掷地有声,说的众人面色齐齐一遍。佛恩寺是整个北冥最盛大出名的寺庙。不论在位的皇帝是谁。每年拨去的银钱,只多不少。如今承宣使却纳入囊中。
被弹劾的林福只觉昏天暗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慎郡王。跪倒在地。大义凛然道
“陛下明查,臣为官数年,从未做过如此鸡鸣狗盗之事!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慎郡王,竟要遭此红口白牙的污蔑。”
慎郡王阴鸾目光扫过身后一人。那人微微点头。走上殿前
“陛下,微臣可以作证。承宣使林大人近来前往佛光寺的次数多了不少。起初微臣还觉狐疑,如今王爷说来,微臣才想起。”振振有词的人是大理寺副使江明。
皇帝看着搬出证人的慎郡王,再看跪在地上一件不可置信的林福。手拍了拍膝盖道
“林爱卿,你可有常往佛恩寺?”
林福被问的心中嘭嘭作响,自己的确这两日经常前去佛恩寺。但那是因为里面的元空道长,茫然的看向皇帝,沧桑的声音传出
“是,臣不敢欺瞒陛下。可臣去佛恩寺,是去寻那元空大师,陛下可前去查问。”
慎郡王大义凛然的正想开口,却被另一人,先发制人一般的打断
“郡王糊涂了,众人皆知林大人的夫人吃斋念佛半辈子。”,宗政景锐双手叉着腰,锦袍玉带的他,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况且,林大人之子,也参加了今年的科举考试。一家人去寺庙拜佛,也无可厚非。”
慎郡王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垂落的手紧紧攥承拳。
“可他分明说是去寻那元空大师,老臣耳朵可没聋。”
宗政景锐玩味的嘴角勾起,看来蛰伏多年,这就要开始了麽?寒光直射。周遭的官员个个后背溢出了汗,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郡王如此心急要将人定罪,是怕人跑了不成?”
慎郡王被气的已经怒不可遏,却还是故作淡定道
“老臣并无此意,还请睿王殿下莫要曲解!只是佛恩寺并无什么元空大师。林大人这你作何解释?”
林福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上了。看着一脸精明的慎郡王,再看向玩味轻佻的睿王,只觉骑虎难下,说与不说都不对。
“慎郡王空口白牙污蔑臣,臣近来的确是去寻了那元空大师,还下棋参禅,怎么会没有此人?”
龙椅上的皇帝大手一挥
“好了,此时寡人自会让人查明白。至于有无那元空大师,追查下去,自会水落石出。郡王也不必太过着急。”
慎郡王见状。不甘心到了极点,正要开口说什么,太监却已宣布退朝。他拿着笏板的手青筋突起。不得不退朝。临走时狠狠剐了宗政景锐一眼,佛袖而去。
宗政景锐剑眉微挑。往御书房走去。
踏进御书房。里面还有一人。显然是在等他。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宗政景锐瞥了眼喝茶的人。玉指轻敲桌面
“我以为皇兄已经有答案了。”
踢皮球一般又踢回给了皇帝。见状,他也不恼
“我想听听你的。”
正有一下没一下敲桌面的人,眉眼上扬,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开口
“皇兄还是问问你那位好皇弟吧,吧,如何费尽心机找了个不存在的“元空”大师,再编排了这一出好戏。”
闻言,皇帝神色一顿。狐疑看着他
“你许多日不在京城,看的比我倒是清楚。”
“不是我看的清楚,而是那林福的儿子也参加了今年的科考。此人才华出众,是一头不可多得的黑马。所以皇兄以为林福倒台,对谁最有益呢?”他并未再说什么,起身走了。皇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确实,有些人屡次挑战他的底线。一再给机会,却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