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发问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了,就远远地瞧见村长抹了一把老泪冲了过来,满脸的愧疚哽咽:“领导,通讯站炸…炸了一半,设备受损了。”
“我…我愧疚组织上的信任,没护好通讯房。”
早知道那群技术员是半吊子,啥也不会,他就应该坚持当初的想法,说什么也不让刘同志把发电房挨着通讯房!
“什么!”刘书 记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恨不得亲自上手立刻捶死那帮技术员。
这个村是附近有村子的先进大村代表,组织上为了防止一些的不怀好意的间谍盯上,于是把不少通讯站分布在不起眼的村子里掩人耳目。
但如果某一处的通讯站被破坏,这就意味着整个省的通讯系统会陷入瘫痪之中!
可通讯站瘫痪一秒,万一有重大的事情传达那不就是会被延误一秒,谁能耽搁起!
这让刘书 记怎么能不着急,她呼吸急促问:“损坏了多少台?”
“一、一半……”
听到这个答案,刘书 记想要原地晕过去的心都有了,奈何身体素质太好了,脑袋的眩晕程度远远达不到昏迷的程度,目光扫到骆时宜身上,上前一步握住骆时宜的手:“骆同志,恐怕有个忙需要你帮忙了!”
她试探问了句:“你会不会修通讯设备?”
“如果你会,在这次的报告上我会将你的名字写上去,单独为你这次的伸手救援记功,申请奖励。”
为什么放着一群现成的技术员不用,非得要骆时宜,那是因为这群技术员闯下滔天大祸,她疯了才敢用!
村长觉悟很高,严肃的持反对意见:“领导,这不符合组织上的规定啊,通讯设备坏了,必须由组织上的专人同志负责修理。”
“万一这位小同志她是……”
“间谍”二字还没脱出说出来,刘书 记就一把打断了他,严肃道:“同志,我相信烈士家属,请你不要随意给她扣上黑帽子。”
骆时宜一听笑了,痞模痞样的歪头挑眉,直接了当问:“没有我不能修的东西,但这单修理了能给多少?少拿红色觉悟Pua我,那东西我没有。”
“你们组织上派来的技术员不也是拿工资和补贴才过来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想要白piao我?”
她是个俗人,不做亏本买卖,更不需要虚无的什么荣誉,这玩意是能换钱,还是能换饭吃呢?
村长被戳穿了心思了,被怼得一噎:“…………”
恨不得立刻给油盐不进的骆时宜上上思想课。
刘书 记软下了语气跟她商量:“是这样的,这件事报上去,按以往的经验来看,奖金能有个十一二块,当你的修理费如何?我保证,在这件事上抹去你的行为,不会让你受到牵连。”
这件事于情于理都不符合组织上的规定,她甚至会因此背上处罚,但事出紧急,那就特殊解决,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损失降到最低。
“行啊。”
下一秒,骆时宜跟写检讨的技术员要了纸和笔,写了简单的条款递给书 记:“劳驾您签下名字,小本生意,我也要保障的。”
最重要的是,以免日后发生什么事要扯皮。
刘书 记二话没说就签下大名,骆时宜也利落,收了条款立刻化身专业牛马上线,笑意盎然地道:“带路。”
好在村子不大,通讯房也不算远,骆时宜跟着去溜达了十分钟就到了,进通讯房前,她还顺带去了隔壁的沼气房逛两圈,发现那群技术员就模仿了个外壳,沼气房里连水泥都没抹感慨这群技术员的大胆,创新能力简直比她还猛。
她嗅了嗅气味淡下去了,肥皂水也没有持续冒泡,于是拦住了阿大道:“可以了,让同志们要么把粪给挑出来,或者就地掩埋。”
不过,修成村里的新旱厕,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提议,骆时宜没提,怕挨打,因为隔壁就是通讯房。
阿大点头,又组织村民干活去了。
骆时宜走回已经塌了一半的通讯房,看见正有个男同志在蹲在地上焦急的抢修。
骆时宜看见他放一旁的工具,以为他是村里的技术员,好声好气问:“哥们,要不要帮忙?”
男同志本来就在那儿抢修设备,捣鼓不明白急得满头大汗,现在被这么问闹心了。
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头上急出来的汗,有些急眼了反驳:“我这个通讯员都不会修的玩意,你会个屁!”
他本来好端端的坐在通讯房里转接领导的电话消息,结果“轰”了一声直接把房子给炸了,信号中断了,组织上绝对给他处罚的!
他娘的,那群技术员可真把他害死了,等这事结束,他绝对要狠狠的举报。
骆时宜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地上,连拆都不敢拆通讯设备。
心里忍不住暗道:你就这么修,顶多能给他修个外壳,拆都不拆,修什么修?靠意念吗?
她伸手晃了下,又看了眼不远处水泥杆上的设备几箱是完好的,挑了挑眉道:“如果我能修好,我也不需要你道谢。”
“你就跟村长喊一声:骆时宜最牛 逼怎么样?”
刘书 记:…………
这死孩子可真是记仇,半点报仇的机会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