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丢人丢到姥姥家”是什么体验?
沈文谦作为被捧着的天骄之子,这辈子尝过最苦的滋味,就是被沈万春赶出家门,揣着几十块接受资助去留学。
如果没有经历今天这一遭的话,他从来都体会不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也不知道谁给谢主任和危壹这两老头出的馊主意。
沈文谦带着欧阳同志三人身上一人绑了个大喇叭,两老头一人拿了一只牌匾在前面走,上面写着“行人避让,他们认错来了”。
跟书上说的“县老爷出游”似的,引得无数厂里的同志纷纷主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凑热闹。
那一上午,四人举着“骆时宜比我牛 逼”的喇叭饶了一圈,脸算是丢尽了。
短时间,沈文谦是不大想在军工厂露脸了,一个恨字怎么能够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交代欧阳同志在内的三人,那眼睛肿得跟狗屁股似的,拍粉遮都遮不住。
这下全厂人都知道燕军 文不袒护学生,骆时宜的确很牛 逼了。
骆时宜昨晚被骆老头训了一晚上,没按时起来。导致去肖云那训练晚了会,屁股多被踹半个钟,以至于她姗姗来迟进入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车厂房其实不大,桌子板凳占了整个教室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摆了个黑板就勉强容纳一个站着授课。
骆时宜进来,厂房里面都坐满了,只是剩下沈文谦旁边还有个空位,她想坐过去却被欧阳几个人一屁股占了:“不好意思,我们不欢迎你坐在这里。”
明晃晃的排斥,任谁都瞧得出几人有过节,却不敢出声。
骆时宜无所谓耸了耸肩,吊儿郎当讥讽了句:“这就玩不起了?整这死样。”
她也没要坚持要过去了,而是松散的站着阳台上,想着下回一定要带个小板凳过来。
“欧阳同学要是不欢迎骆教员,现在可以出去。”一道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啪”了一声,乔森将书摁在桌上:“在场的各位都是选拔 出来的精尖人才,能不能进小组,是由骆教员决定。”
“我提醒一句,科研小组不是过家家的地,要玩恩怨纠葛的戏码给我滚出去!”
他语气里充斥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在场的学生都敲打了一番。
欧阳同志被指名道姓当众骂了一番,面子没绷住却又不敢走,低头小声抽噎了起来,一声都不敢吭,只能不甘的瞪了眼骆时宜。
沈文谦没吭声,也不没阻止,只是她还是不明白,骆时宜到底能教他们什么?
为什么燕军文一定要他过来听课。
骆时宜是凤毛鳞角的存在,但在这个车厂房里的,哪一个包括他在内不是天骄之子?
骆时宜一没有出色的履历,而没有拿出的文章,说实在的,这个车厂房里有几个又是真正服骆时宜的?
就凭那份多任务战斗机图纸,他看过F-15的资料,不得不承认图纸是画的很好,可那份图真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吗?
疑点重重,在内的所有人要称骆时宜为一声“教员”,哪个能心甘情愿的?
果不其然,“教员”二字一出,车厂房里瞬间变得交头接耳起来,乔森也没呵斥,他知道骆时宜迟早会面对这么一天。
从某个角度来说,人的恶意是可以被无限放大的。
当即有人举起了手,毫不犹豫的看向骆时宜:“骆同志,我请问你是留学回来的吗?能透露一下跟过哪个方面的实验吗?”
“你也跟沈研究员一样,在军工厂当研究员吗?”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砸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对乔森心服口服,那是因为乔森的名声在十几年前就享誉全球了,别说做的研究,光是发表的文章就数不胜数。
骆时宜呢?
又拿什么跟乔森比呢?
骆时宜单手撑着墙壁,阖了阖眼,漫不经心的摇头:“不是,我现阶段就读于陆大的,是学生也是研究员。”
她没有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然后解答所有的质疑。
“没有出过国,更没有参加过华国内哪项著名的实验,我就是在H省一乡下长大,就读于那里的学校。”
她耸了耸肩,散发的气场强大无比,“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的话,你们脚边有一堆材料,给你们一个钟,上车床,造个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都可以,简易的动力装置也好,pcB 、电路板、雷达系统都成,之后会根据你们的实力分组。”
不就是出身贫困吗?这有啥好丢人的。
这堆废料是她造Mini多功能战斗机剩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她拆收的各种家电零件。
“骆时宜,你确定让我们用这些废料造东西?”沈文谦听到那句实力分组不是很乐意。
难道骆时宜的动手能力就比他们优越?
在场的人包括沈文谦在内的,没一个人愿意听话的动手的。
尤其是听到骆时宜还是陆大的学生那一刻,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充满疑惑的,谁都不肯率先低下头喊出“教员”二字。
欧阳捅了下刚刚带头的短发女同志,短发女同志当即会议,带着别样心思开口:“那骆同志,你能不能给我们做个示范。”
“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能力是不是?”
骆时宜嘴上说是废料,可实则这也乔森劝了她很久才肯贡献出来的材料,她迟迟没开口,回头看了眼乔森,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乔森点头。
骆时宜挑眉,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你们确定要 我 示范?”
“到时候吓着了,可别跟欧阳同志一样,同我要说法。”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也没放在心上,异口同音道:“行!”
开玩笑,他们怎么可能被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