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时宜一出办公室,抬眼就瞧见了谢主任和危壹冲她走过来。
“那姓燕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主任有些焦急的打量她,“要不是老壹拦着我,我高低就冲进去屠了那个姓燕的老骨头!”
谁说技术人员都是闷嘴葫芦的?
这喊打喊杀的模样可能耐了。
骆时宜觉得挺稀奇的,她一米七二的个子反手楼上谢主任的肩膀,虽然有些吃力,从背后瞧起来有些滑稽:“我这不是在这里,里面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哪能是我的。”
她瞅了眼危壹,发现他似乎很笃定燕军文不会针对她,所以才拦住谢主任,挑眉:“危爷爷,你就不问问我跟燕工谈了什么条件?”
危壹嘴角勾了勾,“无非就是他瞧中了你手上的什么东西,你不乐意,他逼着你跟他做交易。”
“燕工本心不坏,只是坚持的东西与我们不同。”他话峰一转,瞅了眼她手上的资料:“他是不是想让你加入航母的设计项目?”
“那你答应了嘛?”
骆时宜想也没想点头,豁达道:“答应了。”
“那看来他给你的东西,合你心意了。”危壹意味深长道,不免长叹了口气:“是我让他回来的,如今厂里需要过度一段动荡时期,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他最合适。”
而且,冲他和燕军文不对付这么多年,这点也是最符合老领导的心意。
整个华国在重新洗牌,面临关键时刻,组织里谁也不想失去拿牌的资格。
谢主任闻言,立刻跳起来骂骂咧咧:“老壹,不是我说你,你咋能坑咱们的大宝贝!”
“不是坑。”危壹那双沧桑的眼镜定定看着他:“是我们都老了,还能撑几年了?”
说难听点,组织上就等着他们退休了,谁知道他们硬要去陆大教骆时宜。
他们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而眼下最主要的是,把这份答卷传承下去。
而在他看来,骆时宜是最合适的。
所以他想尽最后一把力量,能骆时宜扫清一点障碍是一点。
谢主任闻言,有些不服气道:“靠!”
如今是下岗热潮最激烈的时期,京市也避免不了,所以厂里走了不少上了年纪的同志。
他和危壹是厚脸皮赖在陆大了,才没退休。
骆时宜可不在乎这些,这样看来,危壹对燕军文的能力很认可,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危爷爷,你还挺欣赏燕工的,可燕工为什么跟我说,他没法设计出航母?”
还能有啥?
肚子里没货,只有脑袋里的理论呗。
谢主任一听就笑了,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道:“你见过理论派去搭钢筋水泥架的吗?那老头拉你去现场,啥都给你讲的头头是道,但是动起手来吧,还不如穿裤 裆的小孩干的活。”
他们是实践派,可不是动嘴皮子说说而已的那种,年轻时是真和了得黄泥,搭木板造房子的。
他和危壹是实践出事实,燕军文是书中 出道理。
所以理论派和实践派是天生的死对头,没毛病!
危壹细细翻了一把项目书,比他之前交上去的更加详细,头也不抬问:“时宜,你怎么想的?”
“不过,华国目前是没有航母的,去年全球科研交流大会,华国拿到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并不多。”
都防着华国呢,所以每年驻扎在海市的部队折损了不计其数。
全球科研交流会议时间也快了,他动了带骆时宜去交流的念头。
没有资料,可外国有航母展出啊。
能怎么想的?
这么听来,实践是不需要教了,那就教那群人动手呗。
把航母的原理一一揉碎塞他们嘴里。
骆时宜正想开口跟两人借大喇叭呢,她可没忘记沈文谦他们还欠她那句“骆时宜比沈文谦牛 逼呢”,阿大冲她走了过来。
他神色有些焦虑,压低声附在她耳边道:“你要的材料,供货商不卖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钱都付了,人宁愿出违约金也不卖了,说反悔就反悔的!
都怪林跃进这个死疯子,那么大一批材料说炸就炸!
“那位供货商同志在京市不?”骆时宜挑眉。
“在!”阿大点头,还近的很,他也不会找个借口来骆时宜了。
“我跟你走一趟,去见他。”骆时宜把赌约的事告诉了谢主任和危壹。
临走前再三叮嘱两人,一定要瞧着沈文谦四人拿着喇叭绕军工厂一圈!
两老头点头,默契的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报复”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