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立刻七手八脚的把大队长从地里抬起来送去了村医那,大队长的媳妇脸瞬间黑了。
刚刚她还想表扬自家男人带了个好榜样,谁能想到这么快给生了别的事,还丢脸丢大了!
割麦子都能割闪到腰,她还能指望自家男人干点别的大事吗?
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她还是很着急的,毕竟自家男人可是顶梁柱,拉了一旁大队的副队长为难的问:“老李,你看我男人…………”
副队长是个大老粗,大气的摆摆手:“这有啥,今天的活就先别干了,让他好好歇几天。”
“村医要是那要是看不了,就送医院吧,钱不够大家伙给凑凑。”
村长的后续就这么被定下了,骆时宜丝毫没有把人卷进村医那的愧疚感,看着割的一半的麦子想了想,还是加快速度把剩下的麦子全给割了。
怎么说她也是答应了大队长,今天一定拿个满工分,留下第一印象最重要,要不然以后都得被人拿出这件事说嘴。
骆时宜的最初的好奇心逐渐被抹平,但速度丝毫不见减慢,活也快干完了。
不过割完麦子,还要在打麦场脱麦子,这活她不相干了,得想想别的招才行。
骆时宜忽然想起上回她在市里拉回来的发动机还剩一个,心里又琢磨起来。
本该一天割完的两亩麦子,因为骆时宜的过分勤奋,硬是在天黑前都给割完了,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满工分。
干完活,骆时宜回家时还特地去找了大队长的婆娘,颠颠的报喜:“婶,我把麦子都给割完了,劳烦你带句话,我今天没让他失望,拿了满工分。但是明天的脱麦活会有个好东西顶替我,我就不再参加了,可大队长不能扣我的公分,还要给我满公分。”
大队长媳妇听了前半句还觉得这妮子学到了村民之间的友爱,结果后半句的话让她两眼一黑,嘴角忍不住抽了。
什么叫有个好东西能顶替?
骆时宜要是能搞来脱麦机,别说明天不用来,她替自家男人做主,骆时宜一个月不来都成!
问题是,这可是她家男人都借不来的东西!骆时宜能吗?
再说了,要不是这妮子干活干的那么快,她男人要脸面比不过这妮子,也跟着往死里干,又怎么会跟着闪了腰?
等她男人痛得鬼哭狼嚎后,这丫头割麦虽然也快,但是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像是存了愧疚心。
可现在却特地找她跟她男人说一声,骆时宜今天得满工分了,这不是摆明说她男人昨晚话难听吗?她很难不怀疑这妮子是有意戳她男人肺管子的。
这还真是半点都不让人说的!
可骆时宜把活都干完了,话都提出来了,她也不好拒绝:“行,我跟你叔说说。”
得到保证后,骆时宜在众婶子艳羡的目光下,回家琢磨脱麦机了,这玩意她前世只在书里见过制作过程,没有实操过所以缺乏点经验,今晚注定她得熬个大夜了,明儿她还得坐火车去京市。
骆时宜前脚踏进屋里,黑痣婶的声音后脚就想响起来了:“妮子,你现在方便不?上回你让俺打听的人有着落了。”
该说不说,黑痣婶这人是骆时宜在村里见过的为数不多的讲究人,主人家不发话,她是绝对不会进屋里,拿了好处也能把事办的利索。
“妹子吃没?”
骆大国这话问的是黑痣婶。
今晚做的是打卤面,口味按的是京市那儿的,骆大国不会做,所以今晚这顿是骆曦做的,就因为骆时宜前几天提了句想吃打卤面了,二话不说给做了。
臊子也是骆大国镇上供销社买的瘦猪肉剁成的肉颗粒,加上村里的大酱,鲜菇一炒可香了,配上熬了一下午的绿豆甜水,这一顿能把骆时宜吃美。
饶是黑痣婶也只有在过年才见过这么奢侈的吃法,但是她不馋,当即找说辞要离开:“你先吃饭,吃完俺再来找你!”
“别走了。”骆时宜喝了两口凉爽的绿豆甜水,含糊道:“遇上了就凑合吃一口吧。”
见骆时宜都发话了,黑痣婶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进屋里,接过绿豆甜水直奔话题道:“你上回让俺探听的彭春菊是俺娘家那边的人,之前在俺娘家那边耍朋友耍的名声都败坏了,你猜猜这男的是谁?”
骆时宜嗦了口面,好吃到不想思考,抓了把爪子往她里塞:“谁啊?”
“王翠花的男人,咱们村的村长!”
黑痣婶一说起这事可得劲了,满脸的窃喜:“听说彭春菊和王翠花当时抢村长都抢扯头皮了,最后王翠花家不要彩礼还给三十块陪嫁,咱村长才娶了王翠花。后来听说彭春菊嫁给外村烧黑砖的,但一年后带了个女娃娃回村,说是男人死在矿上成了寡 妇,矿上赔了一笔钱就回来了。”
“听俺娘说,那女娃娃长的忒像村长了,架不住彭春菊有钱,寡 妇门前是非多,勾 搭上了当时的下放的一个男知青,后面听说生了个男娃娃后被男知青接回京市享福去了!”
骆时宜震惊:“!!”
乡下的开放超乎她的想象,这瓜保真不?
就在此时,骆曦听后激动的摔了碗,慌张之下跑回房里躲着了,骆大国听完后脸也黑了,面也不嗦了,跑进去哄人了。
黑痣婶满脸的恍惚,这故事还没说完呢,小心翼翼问:“俺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娘她………”
“嗨,没事,我进去瞧瞧,您等我。”撂下这话,骆时宜连忙跑进屋里,没想那么多,以为是那句话刺激到她了。
刚踏进房间,骆大国就忍不住将她拉到一旁蛐蛐:“谁让你打探的那个女人?”
“就一朋友,他就是好奇。”骆时宜含糊其辞,心虚的捏了捏鼻子:“爷爷,难不成你也认识彭春菊?”
“不认识!”
骆大国斩钉截铁否认:“你这倒霉孩子,少在你娘面前说这事,你看把你娘吓成什么样了。”
“赶紧出去吃饭,明儿还要去京市,你娘这儿睡一觉就成了。”
他把骆时宜赶了出去,哄睡骆曦后,翻箱倒柜找出之前藏起来的联系方式,打定主意想先把骆曦送回家,就怕骆曦被居心不良的人再次盯上了。
骆时宜没呆两分钟又被骆大国轰了出去,总觉得骆大国今天可反常了,但是说不上哪里反常。
但也没空去深思,正好坟友也京市,到时候她方便把这个消息直接喂进坟友嘴里去,朝黑痣婶抬了抬下巴:“您继续说。”
黑痣婶说之前还特地把大门关上,紧张的压低声道:“俺接下来说的,你听听就成了。俺娘说,接走彭春菊的那个男知青是有婆娘的哩,彭春菊认识男知青的婆娘,两人处得很好哩,但两个人勾 搭在一起,联合把那婆娘给……”
她抬手往脖子抹了一下,表情一言难尽,这事也是她娘无意中透露的,但是她娘早就糊涂了,说不定是胡说的呢?
事情久远,很多事情只能听人口述,其中真假几成很难知道,骆时宜点了头:“行,我知道了,这事您可别往外说。”
她起身送走黑痣婶时,还特地给了一茶缸的绿豆甜水封嘴,哄得黑痣婶笑得合不拢嘴,只因为绿豆甜水里放得红糖味足又甜,赚大发了。
在乡下,红糖稀罕的很,坐月子的女人都不一定能喝的上。
骆时宜送走人后,挠了挠脑袋,突然觉得坟友跟她一比,也好不到哪里去,挺想帮坟友一把。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想看人家的笑话!
“你又想欺负谁呢?”骆大国轻手轻脚走了出来,一见骆时宜贱兮兮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捅天了。
每每这时,他就要感慨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
骆时宜撇撇嘴:“您哪能这样想你的好孙女!我这回可是想帮人,我想把刚刚黑痣婶说的事编排成故事,帮一把我朋友。”
可她一个理科生,要让她编故事还不如给她一刀来了痛快,想着到时候要不找个人编写,何苦为难自己呢。
她心里就这么愉快决定了,转而继续去研究脱麦机了,与其内耗,不如发疯外包内耗!
可骆大国沉思了片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即付出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