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影响力能有多大?
骆时宜的出现就差把京大机械和物理领域最顶尖的那几位教授都给带过来了。
要不是京大使劲摁住人,恐怕留不住几个。
而副校长得寸进尺提出了几个条件,就是调任的每个教授每学期必须上一门专业,两周开一次讲座,每人必须带两名研究生!
这是他为陆大的学生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而眼下,这三个女同学就为了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差点把他精心算计的事全都破坏了。
他能不气吗?
“领导,她做错了事却因为她有关系你处罚我,那我无话可说,只好受着了。”女寝室长脚一跺,撂下这控诉不公平的话,哭着离开了。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一句道歉也没有,浑身上下写满了鄙夷关系户就追了出去。
“两位同学,带点热水出去啊,万一眼泪出来结冰了,冻感冒了,可不能赖我了哦。”
骆时宜友爱的提醒道,啧啧称奇这年代的大学生真性情。
反倒她成了陆大诱鱼的打窝料!
她这下明白了,陆大给的不是奖金,而是安抚金,属于是花小钱干大事。
她扭头问副校长:“领导,冲我来的那几位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得,说漏嘴了!
副校长笑得眯起眼,热络的想打起马虎眼:“骆同学,明晚上课你就能见到了,人还是要保持一点神秘感。”
骆时宜可不吃这一套,嬉皮笑脸的伸出胳膊攀上副校长的胳膊问:“那领导同志你得贿赂我啊,听说陆大还有个机械电子实验班,还能进学生不?”
她脸上就差写了几个大字:你看我合不合适?
副校长捏了一把汗:………
这要是被那群老头知道他把人学机械和物理的苗子就这么送去了电子方向,一人一口吐沫和耳巴子都够他脑袋分家了。
“骆同学是觉得在原来的专业遇到困难了吗?”
“不是。”骆时宜诚恳道:“这四年里我可不能虚度光阴!”
副校长:………
“这事我不是我一个人说算的,这得要实验班的老师们同意才行。”
他还真不信了,怎么可能有人能全能到科目都能学!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骆时宜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二话不说就松开了他,抗上自己的蛇皮袋往307去。
她喊住了匆忙去男寝的两人,兴致盎然道:“两位叔,教训他们也要 我这个当事人在场才能显得诚意对不对?”
她是打定主意要把那几个长舌男好好收拾一顿。
耿营长沉默了:………
“不用你出面了,我和领导们给你解决这事。”
说完,扯上副校长赶紧走,这万一真被骆时宜跟来了,他怕到时候他拦不住啊。
“老耿,这你就不对了!骆同学这话说的没错。”副校长就不明白他怕个啥劲,转头就对骆时宜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一定让他们给你道歉。”
他倒要瞧瞧,是哪几个不友爱的同志敢这干这种事!
耿营长不淡定的抹了把脸,眼皮不安分的跳了跳:………
他总觉得骆时宜要干票大的,但是一抬头,见骆时宜两手空空的下来了,态度特别好的模样总觉得在H省听说骆时宜特爱揍人都是谣言。
瞧瞧这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像极了好孩子,哪里像是爱揍人的坏妮子。
错觉,他觉得骆时宜会揍人的想法一定太累导致的错觉。
男寝离女寝挺近的,走路五分钟就到。
耿营长给五个男同志申请的都是男教员这边的双人宿舍,全都在一楼,轻而易举给找到了聚集起来。
他还没询问呢,骆时宜就已经不动声色撸起袖子抢先一步发话问:“哪位同志给我宣传的名声啊?这嘴巴大的跟喇叭似的,一下午陆大都人尽皆知我的大名了,不去文工团干广播真是可惜了。”
“没我的本事还眼馋的我的奖金,拉帮结派败我名声造我谣,一群不自知的蠢东西,脑子忘娘胎里了?”
她的小嘴跟装了机关枪似的,不要钱的往外突突,听的耿营长和副校长神情一愣一愣的。
副校长嘴角一扯,悄悄问了句耿营长:“骆同学以前是混子?”
说白了,骆时宜这张嘴没个舌战群儒两三年的功夫练不出来!
“骆时宜,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可比你这种龌蹉的人高尚多了!也就是你,为组织干点事还要钱,这不是资 本主 义行为是什么!”
林跃进哪里容得了被这么骂,当即跳出来,高高在上指责起了骆时宜的不正当行为。
当即有人附和道:“我们几人一听组织号召,啥也不敢要。要 我说,林哥说的,女人最小肚鸡肠,连组织的便宜也要占。”
“骆同志,我们揭发了你不正当的行为你应该感谢我们,把你的奖金拿出来上交平分,写说明向大家、组织和我们检讨。”
话里话外都是不满骆时宜个人独占奖金,不敢向组织讨伐,只好用舆 论引导学生逼迫骆时宜自愿说出奖金平分的行为。
“各位同志想要检讨是吧?这可是你们向我要的。”
骆时宜松了松胳膊,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给林进跃抡了一大拳,“啪啪”的巴掌声宛如清脆的音符,抡得他头昏眼胀。
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空隙,抬起手给帮凶的脸上左右开弓。
今天不揍,更待何时!
“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林跃进舌尖顶了顶被打红肿的脸,气得当即抡起一旁的椅子朝她砸过去。
只是一瞬间,骆时宜扯了把刚刚林跃进帮腔的哥们挡枪,“哐挡”了声,林跃进没收住手,那人脑袋鲜血喷溅而出。
那人颤抖着手摸了摸脑门上的血,难以置信望着林跃进。
耿营长急忙冲上前擒住要继续揍人的骆时宜,分开几人。
骆时宜哪里肯罢休,上半身被禁锢了,修长的腿蓄积直接踹向林跃进双腿,丝毫不留余地。
“啊——”
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声响彻整栋男寝,副校长没见过这么猛的报复方式,直接喊看热闹的同学连忙把受伤的几人抬去医务室。
偌大的会见房只剩下了两个年纪尚小的青年瑟瑟发抖,一副“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们了哦”满是害怕的看着骆时宜解释:“我…我俩没参与这事,都是他们三出得主意,我们还被要求承包洗他们的衣服和卫生……”
这样安排的原因是林跃进说他们年纪小,得多吃苦锻炼……
骆时宜闻言,忍不住白了一眼,脸上满是懊悔:“啧,刚刚打轻了!”
耿营长当即拍了她后背一巴掌,立刻驱赶所有人出去,勒令道:“你给我在这里面壁思过,马上写给组织检讨认错!”
这件事的确是林跃进三人有错在先,但骆时宜直接打伤了林跃进,两人被误伤,不管能力再怎么强悍,这件事传出去都是损伤名誉,能不能留下都说不定了!
当务之急,是找领导承认错误,带剩余两个人作证,保下骆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