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时宜的那个房间是有窗户的,有时候她回来也没有留宿,所以平里只是关着,以方便通风,并没有上锁。
人字梯也是她亲手做的,高度接近1.8米,于是她就这么踹开了二楼的窗户,身躯灵巧钻了进去。
“砰”了一声,骆时宜稳稳落地,声音挺大的,打破了房内的平静。
她扫了一圈屋内散落的书,心里不由得来了升起一抹怒火:“陶斯言,看书不开灯,你是想把另一只眼睛也弄瞎嘛?”
这人咱就不知道珍惜身体呢!
她利落得拉开电灯,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将房内的每一处角落都照亮了。
只是一抬眼,男人脸颊上残留的泪珠让她一怔,那双发红的眼眶明晃晃告诉她——这人哭过了。
陶斯言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开口的声音冷漠,夹着几分沙哑:“要你管。”
这话像是小孩赌气说出来的,他的模样委屈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狼。
骆时宜拿他没辙了,无可奈何笑了,上前一步扯了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待会我就让沈爷爷过来,让他用银针给你多扎几遍。”
她话虽然时这么威胁的,却还是心软的用手温柔拭去他脸颊的泪痕,严肃:“坟友,你一大老爷们哭啥?”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咱到她跟前就变了个人似的?
陶斯言内心挣扎却又贪恋她释放出来的温暖,眼角泛红了,眼底的悲哀一点点浮现出来,带着酸涩道:“你不要 我。”
话落,语气里还夹着被辜负的委屈,仿佛两人受了天大的委屈。
骆时宜:“??”
“我不要你?”她没好气下狠手捏了这人的脸颊:“那我为什么要让你来我这养伤?”
这个问题连陶斯言都没办法回答。
的确,骆时宜如今的种种行为都无法用“不要他”的一切话语解释。
可他还是不敢确定自己在骆时宜到心里地位占了多大的分量,因为没有自信。
他面上浮现纠结又痛苦的神情,压抑满心的委屈地问:“那婚书呢?”
“我不想等伤好再谈我们之间的时间了。”
“骆时宜,我很想要你的答案!”
如果骆时宜偏爱他,那为什么还要在第一时间认出他的时候告知真相,不阻拦他写下退婚书?
一想到这,他感觉自己就跟个可笑的傻子一样抛弃。
“你就是为了这件小事,闹脾气折腾自己身体,不乐意吃饭?”骆时宜瞧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温柔又无奈,往他怀里塞了买的挂件,熟练的将他胳膊揽在肩上,搂着他的腰将人搀扶在坐上椅子:“陶斯言,你认真的吗?”
她蹲在男人面前,似乎在思索什么事,随后又神色认真重复一遍:“你…的感情是认真的吗?”
陶斯言望着宽大厚重的掌心摆着的小挂件,心里的雾霾跟酸涩一扫而空,眉眼沁上温柔反问:“我的表现难道不够认真吗?”
随机,他又添了句嘀咕话:“婚书怎么算小事?”
骆时宜咧了嘴,眼里盛满笑意低头瞧他脸,还是那个蹲姿,直到将陶斯言瞧着的不好意思才作罢,吊儿郎当道:“那等会给你解释,你不饿,我都饿了。”
陶斯言一愣,被她这话弄的抓马起来了,等待的空隙里,他又想起来骆大国说过骆时宜怕冷,抓了被单就叠成坐垫的模样,把藤条椅一放。
而骆时宜也去厨房扫荡了回来,支了个小桌子,把满满当当的食物放在上面,给陶斯言也塞了双筷子,这才不紧不慢敲了个剥了起来,接着刚刚的话继续道:“那会我们才认识多久?”
“坟友,你能接受跟个没认识几天的人扯证过起日子?”
她大大方方承认:“反正我不能。”
所以才做出了烧婚书的决定,虽然陶斯言的确很有姿色。
陶斯言被问的一怔,默不吭声的喝了口豆浆,他的确不能,这也是当初促使他写下退婚书的原因。
骆时宜将剥好的鸡蛋递在男人嘴边,陶斯言盯着白胖的鸡蛋晃神的一瞬间,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耳尖不免泛起红。
今天的鸡蛋比他以往任何的时候吃到的鸡蛋都香。
“你不能,我也不能。”骆时宜一语道破的他当时的心思,本质上他们很像是一类人:“因为我热爱我的事业,胜过任何人,也包括我自己。”
“我没办法把我的后盾交给一个不过见过几面人。”
所以,与他俩而言,不过是做出了当时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而眼下,她正了正神色,对着陶斯言很认真道:“坟友,我的生涯时间多数时间会悉数与研究为伍,你的感情我可能不能及时回应。但是我能确保,我的感情里只有你一人。”
“这样,你还愿不愿跟我试一试?”
换句话来说,她愿意将感情毫无保留的给陶斯言。
她猛地凑近陶斯言,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小脸上写满认真与诚挚,只要陶斯言低下头,几乎可得。
“剖白心意这种事,你怎么能抢了我的。”
陶斯言低低笑了一声,拇指摩 挲上她的红唇,眼底渐渐染上一抹情 欲,低头温柔的覆了上去。
他的吻没有横冲直撞,没有欲,意外的谴卷温柔,仿佛盛满了满腔的悸动。
窗外的暖阳透过窗户爬入,趴在了两人身上,像是化不开的蜜糖。
“我愿意。”
就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两人互通了心意,确定了关系,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荡起一抹不显眼的涟漪,虽然小但是令陶斯言无比安心。
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撒娇似的像以往把脑袋在埋在她的肩上,目光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伤,不免紧张了起来:“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疼不疼?”
他不禁暗自懊恼自己刚刚只顾着发脾气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受伤了。
“打架了,肯定疼啊。”骆时宜笑的不怀好意盯着他,“嘶”了声:“坟友,你要是哭一个给我瞧瞧,我就不疼了!”
话落,她双眼放光盯着陶斯言,就像个流 氓似的契而不舍的重复要求,长这么大她还没见男人哭呢。
俗话说,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啊!!
陶斯言嘴角挂笑,脸上挂了抹红晕,却还是宠溺的纵容她:“…小孩,别闹……”
就在骆时宜想要利诱时,乔森的声音乍然响起喊她:“时宜,下来,机关大的李院长来了!”
他有些头疼摁了摁太阳穴:“说你偷了人家学校的东西,正闹腾呢。”
骆时宜“啧”了声,满脸的无所谓道:“这老头还真来告状了。”
“不仅来了,还要求陆大开除你。”乔森一脸严肃道。
这话一出,陶斯言先一步握了她的手,心瞬间悬了起来,蹙眉:“怎么回事,你被欺负了?”
“没有。”骆时宜眉眼笑得弯弯打断他的话,拿了个包子塞嘴里,毫不在乎撩了撩他遮挡额头的刘海:“你安心吃饭,我解决完这事就陪你去剪头发,成不。”
叮嘱完,她跟乔森走了。
陶斯言怎么可能还坐得住,一蹦一蹦得去找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