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吧?
众人:“…………”
他们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会排雷?
不是他们看不起骆时宜,而是觉得陈昌和开玩笑也要打个草稿……
就他们队里也有这么年轻的拆雷手,但是都是在学习,实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排雷手亲自上手。
“陈同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男技术兵苦口婆心劝,人命关天呢。
陈昌和表情耐人寻味,一副“你看我是在开玩笑”的模样看着他:“要是连她也拆不了,恐怕等你调来了拆雷同志,张同志都得冻死在这了。”
毫不夸张地说,夜里山里的温度更冷,饶是他这种硬汉也扛不下去。
“行了,那就你了。”张二虎倒是很看的快,制止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双眼眯了起来道:“小同志,我做主让你拆,但是拆完你跟我回部队行不?”
话一出,其他军 人同志瞬间不淡定了,张二虎可是指导员兼指挥长,让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拆雷,不就是把命交给对方了吗?
众人反对:“不行,指导员,你要三思啊!”
张二虎刚想开口坚持就被骆时宜打断了,她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双手环胸:“磨磨唧唧的,到底拆不拆?不拆别耽误我下山回家吃饭。”
张二虎一锤定音:“拆,我的话你也考虑考虑。”
“废话不纳入考虑范围。”
骆时宜把刚刚磨好的铁丝捋直,蹲下 身就开始检查地雷,毫不留情面道。
张二虎:“………”
这脾气犟得……还真对他胃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骆时宜没有吭声,只是专注的将地雷的全部面貌挖了出来。
当58式反步兵地雷露出全貌时,她忍不住出声问:“你们来这边演练发地雷了?”
这死手下的,可不像是演练。
而且58式反步兵地雷一开始就是为了前线而设计的,大量用于前线任务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小地方中呢?
“啥发地雷,这地雷我们就没见过,你到底行不行啊。”男技术兵看的焦急,以为骆时宜拆不了拖延呢,出声催促道。
陈昌和了解骆时宜不会平白无故问这种话,立刻嗅到了不平常:“闺女,这地雷有问题?”
“新的58式反步兵地雷。”骆时宜查看了外壳和周边的泥土:“估计是这几天新埋的。”
她平静的给出了结论,旋即才对张二虎道:“我让你脚挪开就挪开,停就停。”
“挪开。”
好在这枚是新的58式反步兵地雷,通常情况下,地雷上一般都会有个保险装置,压力达不到设计要求,保险是不会解脱的,但如果埋的时间长了保险锈蚀并失去了作用,地雷就会成为待发的状态,轻轻一碰就爆了。
但是也不好拆,因为这个年代的地雷用机械引信非常落后,抗拆除能力很差,骆时宜要是拆除力气重一点,小命也会交代在这里。
“停脚,都给我闭嘴。”
她立刻让摁住了张二虎的脚,拿出刚刚磨成针头似的铁丝往孔中心加工出一个凸台探去,上半身以一种弯曲的姿势,低头听铁丝撬住压杆簧的动静。
58式反步兵地雷!!
在场的同志们都听过,但是见过,听过的原因是因为58式反步兵地雷威力巨大,不少拆雷手折在上面,而且可拆性极低。
不少人紧张了起来,见识张二虎也是,不由得紧张的屏住呼吸,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就在此时,骆时宜忽然停住了手,严肃的抬眼:“这地雷保险丝被拆了,你们摊上事了,有人要害你们,我只能拖延十秒,快跑!”
拆个屁啊,根本没得拆不了!
话一落下,陈昌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骆时宜推了一把,让他横着身体滚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她也滚了下去。
其他人傻眼了,慌乱之下也学着骆时宜的动作纷纷躺在雪地上往山下滚。
张二虎也顾不上身份了,扛起枪械也麻利的像只汤圆滚了下去,生怕慢一步就被炸的死无全尸。
他听见身后忽然响起的爆炸声,爬起来吐了口雪,大骂:“呸,哪个王八想害老子,竟然在这里埋地雷!!”
骆时宜就在这时向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咳了两声:“不行,你们这单难度这么高,得加两块钱。”
得亏她牛 逼,要是换其他同志一碰上这地雷,保管全军覆没,估摸着阎王这个月的kpi都达标了。
张二虎连骂人的话都忘记了,有些诧异:“你拆雷要钱的!!”
“那肯定了。”骆时宜见他一副震撼的模样,当即撸起袖子握紧拳头跃跃欲试:“怎么,你想拆霸王单?”
众人:…………
好一个资本主 义家,做生意都做到他们头上来了。
陈昌和捏了捏鼻子不吭声,别说他介绍的人了,就算骆大国介绍的人请这妮子帮忙,都得给真金白银。
这妮子门清,钱货两讫,她不欠别人的,别人也休想在她那占一点好处。
张二虎盯着她看了很久,旋即笑着点头:“给,我多给你十块钱。”
“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有人要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