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友,不去关心关心你爹?”
骆时宜嘴咧的开心,手里捏着一张肖云交给她的承诺信,上面有陶正国和彭春菊的签名,她正是跟陶斯言回来讨债的。
看着被拉走的陶正国,好心提醒。
“活着关心什么?又没死,有点可惜。”陶斯言风轻云淡道,彷佛这一切的发生与他无关。
骆时宜歪着头,笑得不怀好意问:“我教你个气死他们的办法如何?”
希望陶正国会喜欢她送的入院礼物,想想就觉得刺激。
她可一点都不同情陶正国,反而觉得陶正国罪有应得。
哪个好人家敢威胁恩人的孩子,还瞒着亲生儿子偷摸报名驻地,还挑了最艰苦的北大荒,这恶毒了没边了,真应证了后世那句话,糟老头子坏的很!就应该送份大礼!
看着她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陶斯言挑眉,边走边说:“要钱不?”
“咦,你看我像是那种要钱的人吗?不该是你自愿给吗?”
骆时宜晃晃悠悠的跟在她身边,笑得越远越开朗:“我爷给你编的故事还在不?”
“嗯哼。”
“你怕家丑外扬不?”
陶斯言一本正经更正她:“我家没家丑,奶奶就我一个孙子,那四个大中小老贱 人的家丑与我何关。”
骆时宜一听更来劲了,展开报纸,点了点报纸右侧一小则启示:电台收杂文故事,酌情给报酬。
她读过骆大国写的故事,写的引人入胜,情节起伏跌宕,通俗易懂,简直是看完了还想再看,连她这种大老粗都赞不绝口,那肯定是好故事啦。
“考虑考虑?现在去投电台?”
陶斯言思忖片刻,点了头:“你去投,报酬平分。”
凭什么!
这故事可是她爷写的,骆时宜讲价:“二八,你二我八。”
话落一秒,两人快到家门时,身后就响起了大喇叭余枝花的声音:“斯言回来了,你爹上卫生院了,你跟我去瞧瞧不?”
“不了,他不是我爹。”陶斯言勾唇:“你告诉他,他死了我也不给他摔盆,安心去吧。”
余枝花:………
这孩子瞎说啥大实话呢,她就是客气客气。
面对把天聊死的男人,她转头的看向骆时宜,声音很热情,卦魂燃起,压低声问:“你跟斯言小子啥关系啊?看着你就讨喜,你俩同进同出的…是不是那个……”
这才是她八卦的对象,她似乎忘记了以前是咋样被陶斯言揍得人生绝望的。
“一起挖过别人家祖坟的关系,简称“坟友”。”
骆时宜此刻回握住她的手,笑眯眯问:“美丽婶,晌午了,家里煮了饭吧?”
“咱们去你家边吃边聊?挖坟可有趣了,你家祖坟哪的,下回带你一起?”
乖乖哩!
这小姑娘挖人祖坟!
缺大德了!
余枝花彷佛跟见到鬼了一样,以雷霆之势抽出手,说话都并不利索了:“婶、婶还有事,下次、下次聊啊!”
说完不顾骆时宜的挽留,冲向回家跑出了残影,生怕骆时宜追上来。
这姑娘敢挖别人家的坟,就敢挖他们家的!
这简直就是陶黑心二号!
骆时宜没蹭饭有些不开心,不禁嘀咕:还说讨喜,连顿饭都不给吃。
声音不大不小,听陶斯言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不禁抿嘴失笑,到底没说什么。
转头领她进了门,带她上了自己的领地,从书房里搬出个小箱子,拿出了里面精心保存的一件的藏品——摔坏的镂空八音盒。
骆时宜从他充满文艺气息的书架上挪开视线,不禁感慨陶斯言瞧起来糙糙的,芯子却是文艺少男,与外表不符合的很,这跟她见鬼了没啥两样。
“你这八音盒很独特啊,我都没见过。”骆时宜仔细看了一下了,里面站着的不是芭蕾女孩,而是舞剑的小男孩,哪怕是后世都很少见这样精致的八音盒。
“能修吗?”陶斯言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问道。
这八音盒是定制的,当年外公离别时送他的礼物,但是陶惠那会见了很喜欢就抢他的,他不给,在争抢中,被砸坏了。
他挨了顿打抢了回来。
自此之后,他性情大变。
“能吧。”骆时宜轻轻晃了一下八音盒,耳朵贴近听见内部有杂音,从挂包里找了跟稍微粗点铁丝磨出尖尖,沿着八音盒台面撬开。
她一边修,有些好奇问:“陶正国真不是你亲爹?”
这话,她听陶斯言不止一回提起过。
陶斯言拿了瓶汽水哄小孩,伸手递给她,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希望他不是,外公的话,我不记得了。”
事实上,时过境迁,太过久远了,记忆都模糊了,他也记不清楚外公有没有跟他说过骆正国不是他爹的话。
如今他与外公舅舅失联,想要再问一句,得到答案的几率非常渺茫。
骆时宜眼眸低垂,注意力专注的修理八音盒,他不清楚她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在他思绪飘忽的几秒里,一只小手握着发出音乐的八音盒伸到他面前,笑盈盈道:“那就找你外公问个清除呗,失联了就登报寻人呗。”
她絮絮叨叨给出了建议,发现自己包里没带胶棒,又问:“你家有胶棒不?”
八音盒有些零件被摔坏了 ,得用胶棒黏回去。
久违的音乐声清澈入耳,让陶斯言封闭很久的心起了一丝涟漪,盯着八音盒不禁失了神,竟然觉得登报寻人是个好主意。
见陶斯言摇头,她很愉快的决定去供销社买,朝男人伸出手:" 那走吧,我一并向陶正国同志讨债。"
两人前后脚出了门,骆时宜还在不停用言语逗陶斯言。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身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同志眼里不免皱起眉,
清清冷冷的声音问起躲在门后的余枝花:“余婶婶,跟阿言哥走在一起女同志也是部队的吗?”
看穿着是乡下来的,除了那张脸好看点就一五无长处了,不知道陶斯言怎么跟这样的女同志搅和在一起。
霍家大多数人早就搬出大院了,只能霍爷爷念旧还住在大院。
因为陶斯言回来了,所以她以想念爷爷的名义回大院住一段时间。
余枝花一看是霍娇回来了,悄咪 咪压低声道:“不是,那就是个女疯子!”
“你可千万别惹她,会挖人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