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出天大的事有个子高的先撑着。
骆时宜终于舍得放下手里配比成功的土烟花原料了,抬眼望了眼头发被一群热情婆娘擦成擎天柱的阿大:“放过他的头发吧,再擦他就可以去流浪了。”
阿大:…………
请别咒我,谢谢。
黑痣婶帮他把摩托上的麻袋卸了下来,往他空荡荡的身后看了眼,不禁疑惑:“上回跟你一起来的那小伙子呢,咱没见他?”
“拉板车走山路过来了,镇上几分钟前戒严了。”
阿大蹲在地上开始一件件检擦起了这群村民给绣的样衣,上回他留在骆家的三大 麻袋的衣服全都被绣完了:“镇上国营招待所的女同志下工被人拖进巷子欺负了………听说那姑娘临门一脚的婚事也吹了。”
听人描述说那姑娘被家里人找到时的时候衣不蔽体,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简直不能用惨字形容了…也不知道是谁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应该拉出去打靶!
村里消息闭塞,他一回来就赶紧把这消息带过来了,尤其是骆时宜这样有几分姿色的小姑娘更应该防范,以免被色 魔盯上。
骆时宜要的那批零件已经到了,现在镇上出了这种事,他决定把零件和剩下的收录机用板车拖过来
院里的村民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连出干了逼疯骆时宜这件事良心这辈子都受到了谴责,现在又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纷纷倒吸了口凉气,不约而同脊背都起了一股寒意。
“天爷啊!”
家里有姑娘的当即决定严加看管起来,生怕也遭遇了这种无妄之灾。
而他们能做的也这些措施了。
骆时宜闻言,勾起的嘴角逐渐抿成直线,难得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国内87年才引进监控,04年才有天网的概念,而DNA鉴定引进是在2000年,指纹比对的鉴定技术人才在国内又非常稀缺,小地方的公 安是没有液体检测的概念,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这桩案子查明的机率非常小,那姑娘想要讨到公道的路异常艰难。
这桩案子在短时间没有破获,毫无疑问会助长罪犯的气焰,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
骆时宜第一回切身实际感受到了那句“落后就要挨打”的真正含义。
不过,镇上几十年不出一回事的镇上,怎么一出事就被待所的女同志遇上了?
难不成得罪了人?
阿大头一回见骆时宜变了脸色,以为她是被这种事吓到了,这才意识到骆时宜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开玩笑道:“放心,就算那群色 魔哪里能干的过你!”
他可是没忘记上回市里那群劫匪被骆时宜打的屁滚尿流,哭唧唧找公 安求庇护了。
这事也就骆时宜干得出来。
骆时宜敛了敛心思,嘴角的笑又咧了起来推销自己:“那你要不要跟我学揍人,看在咱俩是熟人的面子上,收你学土匪99.9,很划算的。”
阿大:………
是他多虑了,鬼见了骆时宜这种人都要绕道走,否则得脱层皮!
“那我这边也有个特别划算的事。”他将图纸递给她:“你这图纸卖家来信,要两个模板。”
“一个五十块。”
50块很多吗?
前世骆时宜在黑网的一张武器图纸价格高达六位数,不过当时她被国安局的上下时刻盯着,这钱她赚不了,只能眼巴巴盯着。
她唉声叹气:“邪门了,真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了,敢问这位抠门兄怎么称呼?”
阿大翻了下她手里的图纸,看到名字的一瞬脸色古怪:“王丧彪……”
当即觉得能给自家孩子取这种的家长,也算是奇葩两枚了。
这么多年了,骆时宜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有趣的灵魂:“丧心病狂的丧?这个名字好啊,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次的单子。”
她齐刷刷写了封回信交给阿大,阿大展开一看,只觉得两眼一黑,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已阅,下次价格你再打五折,我就打你骨折 哦,丧丧~”
偏偏骆时宜忽然想起从坟友那要来的5.8MM的手式弹,本着有人脉不用白不用的资格:“哥们,你问问丧丧能找到枪械一类的书吗?越老我越爱~”
前世她虽然做过,但是总是差强人意。
阿大对骆时宜的张扬很头疼,管不了,根本管不住了!
“阿大,俺把店里的货拉来了一半。”
阿大的出声打破了院里的僵硬,气喘吁吁把身上背的两麻袋衣服先卸下来了,又带了个非常炸裂的消息过来:“你们村的村长死了,王翠花在派出所那哭呢。”
一群婆娘看中阿虎吃苦能干,又会赚钱,正拉着他问说媳妇没有,却被这个消息雷的外焦里嫩。
连正在跟媳妇学绣花的大队长听了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抖:“不能吧……”
“咱不能了,有人亲眼瞧见的,说是吞了老鼠药。”阿大信誓旦旦道。
明明五个小时前他们还见过面,村长这人虽然十恶不赦,但是罪不致死,他们虽然瞧不起村长的为人,但是怎么说也是为村子里做过一两件好事的,在篱笆子好好改造就成了。
大队长知道村长比谁都惜命,现在人说没了就没了,哪能不吓人的。
大队长的媳妇推了下他,让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绣针催促:“当家的,你带几个人去镇上瞧瞧。好歹是村里人,要真死了,就拉回来,就当为咱们村积福了,省的被外人说咱们村不团结。”
现在她男人还在任上,可指望着做出点成绩带儿子离开的,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大队长心慌慌的,这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可比听一晚上八卦还提神,当即点了几个大男人赶着牛车风风火火去镇上找人了。
阿大见骆时宜拧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小孩子家家在想什么呢?”
“他买了个中专给他儿子,学费上个月还想从我身上凑呢。”骆时宜只觉得今天晚上出现的这两件事太过于巧合了,当即翘起了二郎腿:“日子眼见要有盼头了,人就这么吞药自杀了,难不成是被鬼迷了眼?”
她忽然想到村长下午忽然发疯供出顾琼珍的那番话,本来她没放在心上,当时觉得村长只是跟顾琼珍或许有过那么一两次交易而已………可现在人死了,仔细一想,顾琼珍这个人从她穿书后就没有按书里剧情走。
书里所描述的顾琼珍是靠拿走她身份走上巅峰的励志大女主,直到原主拿婚事上京市前都没有回来过下河村,更没有发生今晚的两件事。
可现在不仅回了,她甚至怀疑今晚发生的两件事都跟顾琼珍有关系………难不成是从她烧掉婚书开始,书里的剧情就已经崩坏了?
那顾琼珍这次回下河村的目的是什么?
阿大倒见怪不怪,半开玩笑道:“畏罪自杀不奇怪……难不成是自杀的成分里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无心的一句话让骆时宜瞬间胡醍灌顶,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里立刻织成了一张网,语气严肃道:“劳驾你现在帮我打探下村长死前见过谁,如果是个女同志,你打听一下她住在哪里,成不?”
说完,她递给阿大一块钱:“辛苦费。”
骆时宜拍了拍阿虎的肩膀,拿上那把沾了屎的扫把:“大虎同志,拉上板车跟我去县上找马老师。”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顾琼珍的下个目标吧?
被留在原地的懵逼的阿大望着风平浪静收拾东西准备睡觉的骆大国欲言又止:“老叔,你不管管?”
“给她擦屁股的事明天再说。”骆大国习以为常了:“年轻人,明天要上工,睡觉要紧。”
阿大:………
他算是明白了,骆时宜会变成那样,敢情是基因永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