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纯被杀,带去的兵卒被打散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圆胖的耳朵里。
这时候,圆胖刚刚泡过温泉,当然了,非洲的温泉比不了东瀛的,他也只是刨了个屎坑,里面倒了三桶羊血,虽然很简单,但仍让他很舒服,正打算休息去呢,听到噩耗后顿时怒火丛烧,烧得他几乎手足无措,两位心腹井口稀、小泉纯继被杀,一晚上更是被耍得团团转,他感觉自己败了,败得颜面无存。
圆胖先令战败逃脱的手下盯紧辛扬,自己走出军营,带着大队人马火速而来。
他们刚一出动,寒峰就把消息传回了。
辛扬幽幽一笑,道:“黑沙,我要做一场巧妙的埋伏,干掉死胖子,这件事非靠你不可”
黑沙少了两颗牙,嘴巴还在疼,这一听说要干掉圆胖将军,精神一振,挺起胸膛道:“扬哥,我该怎么办,你吩咐吧”
辛扬笑着点点头,看着小泉纯的手下逃下去的身影,道:“你带着三十兄弟追杀过去,开着一辆面包车,遇到圆胖将军的队伍,立即上车跑路,他们快跑远了,现在就去追,如何计划,我在电话里告诉你。”
黑沙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说死胖子身手了得啊,实话实说,一般鬼干不过他,遇上他我还能逃回来嘛,但经历一晚上磨练,他感觉自己的形象和实力都高大起来,加上这位将军神算难度,他的话他不想违背,无论是对是错,是惊是险,于是,他叫出三十兵,边追边道:“兄弟们,随我杀过去,砍翻这群王八蛋”
圆胖坐在军车里,还是很有派头,已现血丝的双眼不离前方路面,直催小鬼们扛车疾飞。
车行飞快,转过一个路口,只见前面不少鬼兵仓皇奔跑,在后面紧追着另一队鬼兵,各个持刀,圆胖将军仔细一瞧,跑在前面的不正是自己的兵嘛,他攥紧刀把,狠狠道:“停下,把这帮黑鬼全部做掉!”
跳下车,圆胖将军拎刀疾奔,边跑边大喝道:“兄弟们,老大来救你们了!”
这队跑路的鬼各个都快岔了气,脑袋嗡嗡乱响,一开始见到大批军兵,还以为遇上了敌人的夹击,听到话语,他们揉揉眼睛,见是自己的主子,跟见了祖宗似的,纷纷放下心跑了过去,道:“老大,救我们那”
圆胖稳住阵脚,走到最前面,目光盯向追杀者,锐目一扫,一下子锁定在黑沙身上,杀意灌顶,没有二话,晃刀就过来了。
“被玩菊花的死胖子!”黑沙见到他,吓得一缩脖子,顿住脚步,转身就跑,道:“撤!快撤!”
谁都知道圆胖的实力,只三十个小鬼绝对不够他一个划拉的,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么多鬼兵将,黑沙疯了似的挤上紧跟着的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圆胖哪能允许他们就这么跑路,大手一挥,狂追开来。
黑沙跑下去的方向是西北郊区,路过一个荒弃的工厂后,便一头扎进了后面的一片贫民窟之中。
这里有点像我国过去的矮巷,里面错综复杂,巷路狭窄,勉强容四个人并行。
圆胖将军的兵不少,车也多,可在如此的地形下行进,结果会什么样呢?
一串火车般的车队,若是其中一节不小心顶在岔路口的矮墙上,后面的就必然要被迫停下,若是追敌心切,就只有慢慢倒退,再从其他岔路绕过去。
相撞、混乱、缓慢、分散是这队车队进入矮巷后的状况。
迷宫般的矮巷,足以让每一个不熟悉这里的人迷路。
当然,这也难不倒圆胖,混乱发生时,他就当即下令,众鬼兵射向半空,寻目标包抄杀去。
这么做当然是对的,然而,圆胖将军渐渐听不到嚎叫声,他有点诧异,七转八拐,后面只跟着下七八辆车了,其中还有一辆,里面坐着辛扬、帅鬼、铁旦!
他们熄灯熄火停在一条窄路上,等圆胖过去,便悄悄跟了上来。
圆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在经过一个十字口时,他又令后面的左右择路堵截。
帅鬼笑笑,赶紧借机补了上去。
前方开阔起来“鬼花花粮油商店”的红字招牌在铁门上一盏吊灯下显映明显,逃窜的面包车忽然停下,响起一段尖锐的刹车声。
圆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前面还有路,这小子怎么不逃了?还拎着刀下了车?
他没有多想,命司机狂踩油门撞向黑沙,司机咧开大嘴,眼中闪着光,道:“撞死你们这帮鬼日的!”
他撞了上去,撞散了他们,也将未及躲闪的两个小鬼狠狠地撵在了车轮下,可他的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瞬间消失掉。
因为车后被一辆车狠狠地撞了一下,几乎都变了形。
圆胖被撞得有些头晕,原想先把开车的手下大骂两句,就见到车门大开,从里面跳出来三十来鬼,每一个都拿着武器,脸上笑意精彩。
难道不是自己的手下?圆胖前后看看,意识到不妙,但转念一想,就算自己被堵在了这里,他们又能如何?老子有数万兵在附近!
“兄弟们,给我杀!”圆胖将军一脚踹开车,飞身窜出,不找别人,先向黑沙大步而来,粗壮如钢铁的右臂抡刀劲劈而下。
“呜!”沉闷的破空声宣泄着将一切砍碎的可怕气势,传入了黑沙的耳朵,他的内心猛烈一颤,双腿发软仓促间举刀相迎。
“咔!”圆胖凶狠的一刀泰山压顶般攻下,锐利的刀锋砍断了黑沙的战刀更砍进了他的肩头。
鲜血迸溅,圆胖却并不满意,这足以将他一劈两半的重刀因何只砍进了不足三寸?
在黑沙凄惨闷叫下,他看到一截三棱军刺正横在他的刀下,顺着黑色的尖峰,他看到一只细皮嫩肉的手,顺着这只稳健的手,他看到了一张帅气的面庞。
难道就是他在如此极速的情况下抵挡掉了自己大部分力道?
“死胖子,今天,你没有机会!”帅气鬼魂开口了,随即一段利刃摩擦的锐响传出,寒光骤然到了圆胖的右手处,后者大骇之余,手中刀向左一抡,没有半点花哨地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