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又往前走着,猫腰跟在她身后,辛扬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藏在兜里,手捏着两块运足力道一左一右猛然甩出。
石子打在树干上,啪啪两声响。
还没等辛扬嗷地一声,袁小蝶先蹦了回来,蹲身左右查看,道:“你听到了没有?”
辛扬道: “什么啊?”
袁小蝶道: “有动静啊”
“鬼、鬼来了吧”辛扬弱弱地说着,手再次拉住她衣角。
“别说话!”袁小蝶警惕地说着,竖着耳朵倾听,远处阴风吹动木叶唰唰地响,道:“哎呀别使劲拽我!”
片刻后,辛扬又捏出一个石子反方向撇了出去。
哗啦一声,袁小蝶顿时靠近了辛扬,辛扬甚至能感到她浑身抖个不停,半晌道:“可能真是鬼!”
辛扬道: “那...怎么办”
袁小蝶道: “别慌,我身上有开了光的佛像,鬼不敢接近的”
佛像起到了心理作用只是一方面,现在辛扬是真的佩服起这丫头了。
袁小蝶低声骂道:“她奶奶的,回去我就向母后禀报,城外出现了鬼魂,让她派支灵武战士来剿灭就好了”
“好好!”辛扬故意抖动着胳膊,道:“可当下怎么办?你有佛像我没有啊,万一鬼把我抓走怎么办?”
袁小蝶想了想,把胸前佛像摘了下来,道:“给你带上!”
说完,双眼滴溜溜继续打量四周。
辛扬伸手接过,又道:“鬼把你抓走怎么办?”
袁小蝶道:“没事,我是你主子,理应保护你”
这时辛扬才看到,她的脸早已吓得苍白,心里顿时一阵感动,不忍再吓她,轻轻道:“我们回走吧!”
袁小蝶点点头道:“慢慢退,别惊动他们!”
两个人慢慢地退,尽量不发出声音,这时,耳聪目明的辛扬忽然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远处,车门外,站着两个人影。
辛扬马上拉住袁小蝶,后者随着他蹲下,惊道:“又怎么了你?”
辛扬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说话”
其实马车距离他们很远,袁小蝶看不到,但辛扬拥有魔视之眼夜能视物,看得十分清晰。
他第一眼看到的即是木兰夫人。
她含笑的目光甚是迷人,目前倚靠一个男人的胸膛,男人的手正放肆地游走在她的全身,最终,顺着衣襟抚上那两朵海棠。
木兰夫人发出痴醉之音,并未拒绝。
可惜的是,辛扬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背,他屏息凝神,支着耳朵听着。
柔软在握,男人的淫笑带着迫切,道:“夫人当真是人间尤物,让我享之不尽啊,哈哈”
木兰夫人在他耳边吹气,道:“奴家原本就是你的!”
男人一听更得意了,大有拳握天下的气势,扯开衣襟,动作更甚。
木兰夫人赤果的全身好像隐隐发着香光似的,曲线波澜澎湃,紧闭的双腿叠加扭动,诱人至极,此时的辛扬却没法产生邪念,心中暗骂荡妇。
然而,正待男人想要策马奔腾之际,木兰夫人忽然退了出去,道:“大事未成,恐怕阿释要忍忍了哦!”
叫阿释的男人一惊,不悦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生气了,木兰夫人又凑过去安抚,娇声道:“你母后祁阳那老妖婆还没死,奴家大仇未报,怎么还有心思欢愉?”
阿释显然不甘心只过过手瘾,又把她死死拥住,一边动作一边说道:“我的部队正做准备,七日后即可完成部署,到了那时,我担保小姨的仇...”
木兰夫人面有一喜,又适时将他的手按住,道:“可奴家死得有多惨你是听说的,被折磨三个月,又被扔进毒蛇池,受尽人间奇刑,我死了以后,祈求上天可怜整整十年,终于,我以善灵之身去了鬼域,隐忍又十年,那时你还小,现在大敌就在眼前,奴家的心...”
阿释停下手,道:“可我已答应为你复仇...”
木兰夫人咬着嘴唇,道:“可是是弑母,也是篡位,你的利益自然最大,我...我”
她扭扭捏捏说出,显然顾忌阿释的心思,果然,阿释的声音一沉,显出不高兴,木兰夫人赶紧缠上他的身,赔罪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刺激你的,奴家为你赔罪”
阿释不耐烦道:“我的小姨,你到底让外甥怎么样呢?你复仇我篡位,这根本就是双赢局面,你还有什么担心呢?”
木兰夫人道:“奴家只是怕事情有变,所以我们现在更应该把心思放在部署之上,等大事成功,再欢愉不迟...”
阿释道:“说到底你还是不想给我,我阿释要做的事,从小到大哪有不成功的?小时候我被小张欺负,那小子是不是消失了?长大了我要尊贵的阳晁公主伺候我,最终阳晁国是不不是把她送来了?就连本王子去打猎,那些老虎狮子都站那不动认我射,我说过要做王子,现在你看我是不是?兄弟,叔父,甚至母亲我都敢杀,试问天下谁敢与我比肩?天下还有我做不成的事儿么?你还担心什么呢?”
木兰夫人暗哼,心说你还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打猎老虎不敢动,还不是手下为了巴结你故意做的?至于阳晁公主嫁过来,那是政治联姻,你懂个几把,不过杀母这件事出自你手,还不错,脸上欢喜道:“对,对的,那,那...大不了奴家用嘴...”
听完了这些,辛扬暗吸了一口气,在脑里梳理了一阵,基本是明白了,原来木兰被姊妹迫害而死,机缘巧合去了鬼域,学了一身鬼技回来复仇,勾搭上自己的亲外甥,正赶上这小子是头狼,正是要把其母后弄死夺位,正是摩珂国王上祁阳。
姨甥凑在一起狼狈为奸,还做起苟且之事,
想到这儿,辛扬发现自己还有点佩服这位释王子了,毕竟要做到像杨广那样的猛角也不容易啊。
想不到出城练胆还有意外收获,辛扬侧头看了看凝眉扫视的袁小蝶,只觉兄妹俩的品性真是天壤之别,袁小蝶远远不及辛扬的耳聪目明,没有听清什么,更没有看清什么,但神情又纯真又认真,正煞有介事的戒备。
等阿释爽出一口气,马车驰远,辛扬这才站起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