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地图,在上面圈出所有地盘的位置,这些地方大多数都是他抢来的,给每一个负责的头目打去电话,令他们要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但各自准备出两名身法高超的小鬼,等有事情发生,一定要悄悄地跟上去,锁定敌人的行踪。
这一招非常绝妙,也非常有效。
“快走!”黑沙等冲上面包车,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兴奋,看向辛扬,汇报道:“将军,这下又成了,把他们砸稀碎啊,我这回留的是死胖子的三姐夫”
帅鬼笑道:“那咱俩算是连桥!”
寒峰坏笑一声,道:“下一轮到我了吧,看来我得说是他二舅了,吼吼!”
“去!”帅鬼撇起嘴,道:“一点都不好笑!”
黑沙大笑,道:“这么干非点玩死死胖子不可啊,爽,辛将军,我们下一次砸哪啊?”
辛扬点了点头,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微笑,他看了看地图,指向最下面的一处,道:“就来最远的货仓!”
夜凉如水,清风在一阵惊鸟慌啼声中抖落下来。
辛扬紧了紧衣襟,看着前方不远的一家货仓,刚要下令行动,只听帅鬼道:“我们被盯上了,后面有两个小鬼,从黑沙上车一直跟着我们,一个坐着黑色摩托车,带着头盔,一个靠身法,一个在左路,一个在右路”
辛扬凑近车窗,往后一看,果然见到有辆鬼摩托车已经远远地停下,上面一个车手带着黑色头盔,看不清样貌,似乎正往自己这边观望,在夜灯下看来,给人一种阴冷、凶狠的感觉。
黑沙忙问道:“难道是死胖子的手下?”
辛扬想了想,道:“他一定感觉出我们在打游击战,因此提前布置了下去,这么快就做出应对策略来,死胖子也精着呢”
黑沙的脸上闪出一丝惊恐神色,道:“这家伙是老鬼啊,老练的很,他已经盯上咱们了,大队人马一定在全力追赶,咱们是不是先躲一躲啊?”
帅鬼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道:“黑沙,你的毛病就是顾忌太多,就算打不过还可以跑,你怕什么?”
黑沙被损了一句,感到脸上无光,想找回面子,极力辩解道:“我是觉得他肯定会绕路截杀,那时我们就这么点,很难跑啊!”
辛扬暗叹了口气,这家伙跟龙耀比起来,魄力就显得过于不足了,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一声轻轻的叹息,比起一万句责备更让人难过,黑沙的脸立即烧了起来,他死死握紧手中刀柄,道:“将军,我不是怕,只是...只是...”
帅鬼道:“只是什么呀?他有人跟上了咱们,你别忘了咱们也有眼线在跟着他!”
寒峰道:“咱们既然发现了他的眼线,我想,死胖子用不了多久,就同样会发现咱们的眼线,如果他发现不了,那么他也不配做一军将军了!”
辛扬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今晚的游击战,掌握敌方的行踪至关重要,道:“寒峰,就得你走一趟了”
寒峰点了点头,跳下车走向了暗处。
“按计划行事,帅子,带你的一队去砸,速去速回!”
辛扬把百十鬼兵分为四队,由黑沙、寒峰、帅鬼和后来的铁旦各带一队,轮番上阵,轮流休息,这也让奔波整夜的疲累步伐减慢了许多。
帅鬼没有半点耽搁,暗藏刀械下了车,向货仓大步而去。
辛扬手拄着车窗,道:“我们要跟死胖子玩时间差,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两个尾巴换掉!”
“我有办法!”铁旦眼睛一亮,道:“打完这一处,我们就让空车沿着城边兜上一圈,就算鬼子想截杀咱们,也能让他摸不着路线,同时,我们找机会砍掉这两只尾巴!”
辛扬点着头,道:“你说的不错,但不能砍掉,而是换掉,要明确告诉死胖子我们的路线,只不过在时间上差那么几分钟就完美了!”
黑沙听着,他也懂了,只是内心想不明白强敌就在身后追,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怕,但此时为了表现自己,争着道:“这事我办!”
帅鬼走进货仓,先环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左边一个座上坐着五个鬼打扑克,各个都穿着短衫,秀出粗壮的胳膊上的纹身,他笑眯眯走过去,道:“哥几个,小弟问点事啊!”
其中一位光头抬眼一看,见进来一个帅哥,笑起来还挺无害,道:“朋友,你想问什么呀?”
帅鬼道:“请问哥几个是圆胖的兄弟?”
光头瞪了瞪眼,道:“兄弟,我看你态度不错告诉你,将军的名号不要乱叫,尤其是在这,你有什么事,想喝酒就到酒吧去”
帅鬼轻轻一笑,道:“小弟拜托哥几个一件事,请转告圆胖将军,就说他二舅来给他送礼来了!”
光头面露疑色,也警惕起来,道:“你说什么?兄弟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帅鬼道:“多谢提醒,但我是他本家亲二舅,只是我死得早,你要是不信,打个电话问问那!”
见他说的自信,光头眨着眼摸出电话,正低头按号码的时候,忽感到寒光一闪,眨眼到了面前,他还不及做出像样的抵挡,脸上就被扫出来一道深可及骨的血口来,疼得他嗷嗷乱叫,扔掉电话,翻滚到了桌子下面。
帅鬼一招得手,向门口的三十小鬼喊道:“砸!”随即抡刀奔另一个鬼下了手。
座位的五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家伙说砍就砍,下手又黑又狠,没格挡几下,便相继被砍翻在地上。
帅鬼等胡乱砍了一圈,砸了一阵,跑了出来。
三辆面包车沿着路飞快地向东面开了下去,七拐八拐,见得前面一个丁字路无人无鬼,辛扬道:“从前面拐过去,拿掉尾巴!”
帅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算了算与摩托车的距离,快速地拐过丁字路,又前行一小段后,马上踩住刹车,道:“下车!”
黑沙与铁旦立即跳下车,前者跑至道路对面借助停在路边的车辆掩住自身,后者则向前方疾快地奔出数步,再转回身慢悠悠往回走,他本来就被斯坦化妆成一具干尸,现在一晃悠,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