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都不知道苏夏拿出来的这个报警器有没有用处,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希望这个报警器是真的,能够把我们在这里遇到危险的事情传递给华姐。
之后我们三个也不出去了,就躲在房间里,把门反锁起来,谁来敲门都不开。
我就不信卿姐敢彻底翻脸,对我们动手。
知道我们坚持不开门,不给卿姐机会,拖到最后,她也没办法。
除非她敢闹出人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真的狠下心要闹出认命,那就只能把我们三个全都杀死,要不然留下哪个,对她都没有半点好处。
同样的,杀人对卿姐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让她摊上天大的麻烦。
我特意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信号,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了,这就是在海上的缺点了。
我们在房间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卿姐就找过来了。
“弟弟,你开下门,姐姐跟你说几句话。”
“胡夫人,不用了,你请回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已经完全不给卿姐面子了,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给她机会,更不可能给她开门。
谁知道门外有多少人?
谁知道卿姐这次打了什么主意?
“弟弟,你就这么不喜欢姐姐吗?姐姐真的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之前,姐姐害过你吗?姐姐做了那多事,哪件事不是为了你着想?”
我冷哼一声,没说话。
在小娅离家出走之前,卿姐对我确实不错。
虽然也是利用,但从来没有翻过脸,我有什么要求,基本上也全都能满足。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能比。
现在卿姐摆明了就是要把我当成工具人,甚至是要我的性命,我怎么可能还对她有半点的想法?
所以我都懒得跟卿姐再说什么,就当外面有只狗在乱叫好了。
卿姐还不死心,又在外面说了好多,但我一直都没吭声。
安安和苏夏也保持了沉默,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她们都是华姐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卿姐几句话就跳出来反水?
也就安安有可能因为我违抗华姐的命令,换成别人过来,根本就不可能。
卿姐在外面好话赖话都说尽了,我们三个在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到了最后,卿姐也是忍不住了,开始用力砸门。
“王东!开门!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
我冷笑一声,终于翻脸了吗?
刚才还好言好语地跟我商量,给我承诺了那么多的好处,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开始动手了?
想想也对,别看卿姐现在占据了主动,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多少时间。
我带着安安和苏夏出海玩,华姐是知道了,而且安安和苏夏必然会定期跟华姐联系,让华姐知道我们在什么位置,是不是安全。
而卿姐一上来就切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只要华姐在预定的时间没有接到安安或者苏夏的消息,就会开始怀疑。
华姐能拥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可不单单是自己的能力,更多的还是谨慎和警惕。
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华姐就会全力调查,找到原因,更不要说安安和苏夏同时失联这种事了。
卿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敢耽误时间,必须要在华姐发现这里的情况之前,把事情都办好。
之前没有马上带人过来,估计也是没有跟船长谈好价钱。
船长也不傻,通过我和卿姐的对话也能看出来我和卿姐之间存在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还是在海上这种敏感的地方,他当然要趁机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
没准船长打的主意就是做一票就跑,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船长多半是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多要点钱,让卿姐浪费了一些时间。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卿姐说服了对方,因为在卿姐发现言语攻势没有用处之后,就真的开始动手了。
外面传来嗡嗡的声音,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当初做地产公司的时候,我也不是完全不管事,有时候还是回去工地转一转的,外面分明就是电动机发动的声音。
安安和苏夏也紧张起来,但两人并没有特别慌,而是快速在房间里寻找趁手的家伙,准备动手。
安安双手抓着一把椅子,苏夏抓着热水壶,我则是在床底下翻出来了一根钢筋。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房间的床下面会有钢筋,但现在已经不需要关心这些了。
我两手抓着赶紧,手心都开始出汗了,以为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还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他们想要强行把门割开!
果然,几秒之后,一个锯片猛地探了进来,钢铁做成的房间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开。
“王东,咱们怎们办啊?”
安安终于开始慌了,因为这扇门就是我们最后的依仗了。
我用力攥了攥手上的钢筋,沉声道:“你们两个躲到我后面来。”
安安和苏夏点头,赶紧躲到了我后面。
我深吸一口气,狠下心,双手紧紧抓着钢筋,用力朝高速转动的锯片砸了上去。
砰!
火花飞溅,我感觉双手都被震麻了一下,然后锯片就当场崩裂,崩得到处都是。
也不知道该说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一块锯片的碎片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鲜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可当时我还没感觉到,心里庆幸没有被碎片划伤,然后安安就在我身后发出惊呼。
“王东,你……你的耳朵!”
我心里一惊,赶紧用手去摸,就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但依旧不觉得有多疼,就是心里害怕。
“没……没事!你们躲好了。”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带血的手再次抓住钢筋,防止外面的人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随着锯片崩坏,电机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我就听到卿姐的声音。
“王东!你不要命了?”
我冷哼一声,“谁不想要命了?这是你逼我的!”
卿姐沉默了几秒,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王东,你就这么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