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我给顾总打了一个电话,约他明天上午九点在酒店的会议室商量合同细节。
同样的电话,我也打给了余明顺。
然后到了正月初六的上午九点,余明顺和顾总在会议室碰面的时候,气氛有一丢丢的尴尬。
不过他们很快就把这份尴尬掩饰住了,相互之间热情地寒暄,互相祝对方新年好,看起来就像是关系极好的老朋友。
我看他们心态这么好,也就省了许多口舌,让他们分开落座,余明顺在左边,顾总在右边,然后先跟顾总那边的团队商量合同细节。
从头到尾我没有提余明顺怎么样,也没有提天豪地产的条件,而顾总就已经很上道地在昨天给我开出来的条件的基础上,做了一定比例的上浮。
原本顾总开出来的条件就挺不错的,能满足我的需求,现在上浮之后,我就更挑不出毛病了。
主要是我也知道房地产的利润空间有多大,我要是再要求别的,顾总可就剩不下什么利润了。
所以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我来到余明顺这边,打算摊牌,毕竟我卡里就只有一千万,没有更多了。
可没想到余明顺做主给我把股份从百分之十三上升到了百分之十五。
虽然只是两个点的变化,但也体现出了十足的诚意。
如果今年天豪地产发展得好,利润必然会再创新高,很可能会超过两千万。
百分之十五的分红就是三百万,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这就让我有点为难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余明顺还有顾总交代,毕竟我实在是拿不出来第二个一千万了。
额,要是回到H市之后,把存在银行里的黄金都卖掉,应该是能凑出来,但那样黄金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不太合适。
就在我为难的时候,安安拉着我走出会议室,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
“这是你的卡啊,你之前给我的,你给我的那些钱,都在里面。”
“不不不!给你的就是给你了,你拿出来干什么?赶紧收好!”
我急忙把卡塞回到安安手里。
既然我说了要给安安,而且这笔钱也是打动安安非常重要的一点,我怎么能拿回来?
安安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又没说给你,我是看你为难,这个机会又比较难得,所以才把卡拿出来,让你从里面取一千万,同时给余明顺和天豪地产投资,这样他们两个就都能交代了。
不过咱们要先说好,这一千万算我的投资,所得利润也是我的,你不能要。”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安这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要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但实际上她是担心我不肯收。
我也真的没想到安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把钱拿出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看着安安的眼神,我点点头。
“安安,谢谢你!”
再次回到会议室,我的信心又回来了,同时跟余明顺和顾总签了合同。
有安安帮我把关,审核合同,我根本不用担心被骗。
只要天豪地产和顾总的公司不出事,我这两笔投资就是稳赚不赔,而且还能让我在老家的社会地位得到极大的提升,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签合同,转账,这件事就差不多结束了。
当天晚上,我在酒店请余明顺和顾总吃饭,气氛也相当不错。
不管余明顺和顾总之间关系怎么样,反正在我的饭局上,两人都很和气,像极了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余明顺给了我一份文件,我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是天豪地产公司内部的通告,大概内容是王强能力不足,不能够胜任拆迁队经理的职位,予以辞退处理。
这就,挺让人高兴的。
我都不需要开口,余明顺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估计王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等他过完年想回来上班,才会发现他已经被踹出来了。
至于以后他还能有什么出路,就跟我没关系了。
不长眼的人,饿死了也是活该。
不去管王强以后要怎么样活下去,反正我是挺高兴的,尤其是安安主动把钱拿出来帮我解围这件事,更是让我高兴。
这说明在安安心里,我的重要程度正在不断上升,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愿意为了我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事了。
正月初七,我则是带着安安和苏夏分别去天豪地产和顾总的公司转了一圈。
怎么说我也是这两个公司的股东了,总得刷点存在感,要不然等我下次回来,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呢。
傍晚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的心情不错,就随手接听了,然后就听到王强的声音传了过来。
“东哥,我错了!我再也不……”
嘟——
我直接给他挂断了。
什么档次,竟然还给我打电话?
他去年的运气不错,阴差阳错进入了天豪地产,只要他老实一点,就算没有本事,余明顺也不介意养一个闲人,因为地产公司一年赚的钱太多了,多发一个人的工资也没什么。
养着王强,还能让人们知道余明顺对有功之人的看重和奖赏。
可谁让王强这小子非得找我的麻烦,然后就把自己的前途给作没了。
现在王强不光被天豪地产踹了出来,就连顾总那边的公司也不欢迎他,辰哥和昆哥更是看不上他,想要重新回到街头上混日子,也已经不现实了,几乎就是没什么出路了。
当然,他要是肯老老实实去工地上卖力气,还是有一条出路的,至少饿不死。
又或者他有足够的魄力,离开小县城,去别的城市闯一闯,一切都重新开始,或许也能闯出一些名堂。
但他都没有选,却厚着脸皮给我打电话,求我的原谅。
这有用吗?
完全没用!
我懒得跟这种没本事的家伙和解。
晚上,我带着爸妈去市里吃了一顿,又取出来二十万交给他们,再次叮嘱他们不要省着,该花就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相穿什么就穿什么。
我爸妈连连点头,表示都知道,但我心里明白,他们只是表面上答应,等我去了H市,他们多半还得把这些钱放到那个铁皮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