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终于有消息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也顾不上给吴帆打电话,赶紧让赵锋去准备一辆普通点的汽车,直奔上次我和安安见面的那个停车场。
我到停车场的时候才七点,距离安安过来还有半个小时,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着。
不过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一辆本田轿车在旁边的车位停下来,车窗落下,正是安安。
我正要下车跟安安说话,结果安安却抢先了。
“时间紧急,我不能在这里停太长时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大概跟你说一下。
第一,吕宽是被人逼迫自杀的,逼迫他的很可能就是胡青的父亲;
第二,华姐的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我只是伪造了一份吕宽和孙龙的对话录音,但是吕宽在自杀之前留下了一份忏悔书,在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他为了讨好胡青,不顾胡青的反对,强行逼迫孙龙自杀的事,所以我伪造出来的录音,很难发挥应有的作用;
第三,吕宽的儿子今天上午突然离校了二十分钟,还没有人知道他儿子去干什么了,但是我怀疑是有人用吕宽的儿子威胁他自杀;
第四,上面对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视,华姐也表态了,必须要严查,所以一般人很难打探到这件事的细节;
第五,华姐心情不太好,你要注意一点。
好了,暂时就说这些,有什么想不通的,等我闲下来再跟你解释。”
说完这么一通话,安安甚至都没问我有没有听清就踩油门走了,从见面到离开,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她这是真的着急。
不对,不是她着急,而是华姐着急。
从安安跟我说的那些话来看,分明就是华姐做了非常严密的计划,想要嫁祸胡青,但是却被胡青的父亲截胡,先一步逼迫吕宽做出了选择,让华姐的计划彻底泡汤。
所以这算不算是华姐和胡氏集团彻底翻脸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按道理说应该是警察全面接管吕宽自杀的案子,那安安还在忙什么?
难道是在寻找胡青父亲逼迫吕宽自杀的证据?
只要能找到这样的整局,那整个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上面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华姐要求必须彻查,实际上就是在寻找胡青父亲留下的破绽?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安安会这么忙,为什么华姐会对这件事这么重视。
这一刻,我仿佛把这一切都看明白,然后又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吕宽的儿子今天上午离校了二十分钟。
吕宽的儿子还在上小学,正常情况下,是不能离校的,但他偏偏就是离校了,这背后是不是还藏了别的事情?
安安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帮着调查一下?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我也要去尝试一下。
这不是为了华姐,而是为了让自己知道更多的真相,在应对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睁眼瞎,是没有资格谈主动的。
从车库出来,我就给杨立打电话,让他去调查一下吕宽儿子上午为什么能够离校,离校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结果一个小时之后,杨立给我打来电话,说什么都查不到。
他让小弟去找了学校的老师和保安,还找了学校附近的居民,打听吕宽儿子离校的事,但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不知道这回事。
正常人谁会在意一个小学生离校?
就连小学的保安都不怎么在乎,如果用点手段,小学生甚至可以在保安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警察在吕宽自杀之后,第一时间对吕宽儿子离校这件事进行了调查,并且已经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带了回去配合调查。
我有些失望,但这也在情理之中,也不打算说什么。
倒是杨立又说话了。
“东哥,前一段时间我这边来了一个被开除的幼师,很会跟孩子打交道,套近乎,要不明天我让她去试试?”
“幼师?能行吗?”
“谁知道呢?反正试试也不要钱,她闲着也是闲着。”
“行,那就试试吧,有消息了第一时间跟我说。”
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对杨立提到的那个幼师本就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对方竟然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
第二天上午十点,杨立打来电话,语气中都带着兴奋。
“东哥,有收获了!那个幼师跟吕宽儿子的同学谈了谈,可以确定昨天上午有一个女人趁着学生做课间操的时候,把吕宽的儿子带走了,但是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送回来了,就连吕宽儿子的老师都没注意到。”
“可以确定吗?”
“小孩子应该不会骗人,刚才我还让人找了一个借口,说要调取昨天上午学校操场的监控,结果学校说昨天上午监控坏了,到下午才修好的,这件事太巧合了,肯定有问题!”
我点点头,一次巧合倒是没什么,但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发生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肯定是有人破坏了学校的监控,然后再带走了吕宽的儿子,以此来逼迫吕宽自杀,留下遗书,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
推测成立,但是,没有证据。
除非有人能够站出来证明,昨天上午有人带走了吕宽的儿子,而且还用吕宽的儿子威胁了吕宽。
但这,可能吗?
胡青的父亲既然敢做这种事,就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吕宽的儿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但他敢说吗?
不光吕宽的儿子,我严重怀疑吕宽的家人都受到了威胁。
牺牲吕宽一个人,为他全家争取到活命的机会,但凡吕宽的家人不听话,胡青的父亲分分钟给他们安排跳楼套餐。
除此之外,杨立还跟我说了另外一个消息:今天早上,胡青亲自带人去了吕宽家里,对吕宽的家人进行了慰问,并且留下了一笔钱,表示吕宽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吕宽的老婆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我就呵呵了,杀人凶手在死者还没瞑目的时候,就大摇大摆地闯入死者家里,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来竖立自己的形象。
也不知道胡青的父亲晚上睡觉,会不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