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甩手道:“比起你来我都是一些小伤而已,没什么的,不影响我做任何事。”
可他的肋骨,还有脚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裂伤,后背甚至还被路边的尖锐围挡刺进骨肉,现在走路都不能走,只能依靠着旁人扶住,以及借助轮椅。
但不管温怀书如何坚持,薄聿熙都坚定道:“叫宋姨去准备,你就好好呆在我身边。”
“呆……呆你身边?”
温怀书虽然之前一直呆在他身边,那是建立在他还没有醒过来的基础上。
现在他都已经清醒了,难道还要24小时呆在身边,两人大眼瞪小眼吗?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很是尴尬,尤其是现在她的心境还缓缓发生了变化,感觉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演戏。
那颗心像是失去了掌控力,随时随地都能猛烈跳动起来。
薄聿熙察觉到她微微泛红的脸,淡定反问:“不行?”
温怀书灵机一动,马上说道:“这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你也知道我还有皮外伤,这个病房总不能让我们两个伤者其中一个睡在小床上。所以我想……”
话音还没落下,薄聿熙别开视线,特意叫沈助理进来。
沈助理带着宋姨拿来的早餐,摆了满满一桌。
各种有利于身体恢复的营养羹汤,还有好吃的食物到处应有尽有。
他吩咐道:“去找人再搬一张好床进来,以后怀书就睡这。”
沈助理微微一笑,马上领会薄总的意思。
第一时间联系医院那边。
温怀书还想阻拦,可薄聿熙决定的事,并没有给她任何阻拦的机会。
她愕然地张了张口,到口的话硬生生地被咽下去。
好吧,很显然她现在没有拒绝的机会。
除去会有点尴尬之外,两人住在一个房间,也算是方便她去照顾薄聿熙。
于是她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只要不去多想,就当做以前配合他演戏一样,应该毫无问题才是。
而且只要想起他不顾一切救助自己时的样子,温怀书觉得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了。
她平常都不愿意多动,可为了照顾好薄聿熙,跑得异常勤快。
见他抬手吃饭会牵动后背的伤口,眉毛微蹙,看着有些疼,温怀书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拿过勺子,端起薄聿熙的碗。
“你别牵动伤口了,我喂你!”
薄聿熙有些愕然的抬头,但马上恢复一如既往的神色,眉眼渐弯,别有深意地凝视过去。
“你确定你要喂?”
不就是给病人喂个饭么,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想到这,温怀书非常肯定地点头,然后一口接着一口地将饭和菜都喂到他嘴边。
薄聿熙不言苟笑,可往常冰冷的眸子,却在此时变得温柔起来。
尤其是看向温怀书时的目光,更是无端带着一股让人内心发紧的情绪。
她每次都是绷着情绪,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像个机器人一样去喂地。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到一碗饭吃完。
沈助理看到他们的互动,情不自禁地偷笑起来,却在薄聿熙别过来的目光中,慌张掩饰,怕上司生气,干脆挥手。
“薄总,太太照顾你多细致啊,我就不打扰了,先去处理工作了。”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沈助理脚底就跟抹油似的,飞快离开了这里。
后来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能第一时间为薄聿熙做。
直到他突然从病床上掀开被子下床,警惕的温怀书马上起身:“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这一次,薄聿熙的眸色渐深,直言道:“有些事情,只有护工才能来。”
听到这话,温怀书就不开心了。
什么叫只有护工来做?难道自己之前为他做的那些还不够好吗?
想到这,她直接走到薄聿熙面前,面色肯定地说道:“这叫什么话?但凡护工能做的,我都能做!你不要瞧不起人。
更何况既然我已经答应要照顾你,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管到底的。”
说完便主动扶起薄聿熙的手臂。
他面不改色地垂下目光,指着卫生间让温怀书带着他往那边走。
一开始温怀书还没觉得什么,走了没两步后,才后知后觉。
去卫生间干什么?洗手吗?
现在他都是男性护工给他擦身子洗脸,难道……
想到这,她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薄聿熙缓缓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走。
温怀书硬着头皮,忽然想临时叫护工过来了,可自己话都说出去了,临时跑路的话又太打脸了吧?
想到这,她索性憋着一口气,果断将他带到卫生间的马桶边。
见他毫无动作,温怀书脸色烧红,心里的问号已经唰唰堆积了。
她紧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又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要不要离开。
没想到她局促又紧张的心理活动都被薄聿熙看在眼里,他难得兴起,忽然想逗一逗她。
“愣着干什么?帮我解下裤子。”
温怀书猛然抬头,像是看一个流氓似的看过去:“你……你手又没有受伤啊,这个没必要帮你吧?”
“是谁刚才还在说,护工能做的她都能做?”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急的温怀书连忙解释起来:“那也不包括这种事情啊。实在不行,我给你叫人去!”
说着便快步转身,却被他叫住:“就在门口等着。”
温怀书停下脚步,忽然意识到他刚刚是故意逗自己的。
一时间气得捏起了拳头。
可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她就救自己的一面,她那些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家都不顾生死了,她有什么理由生气啊?
她掏出手机,只能耐着性子等,顺便竖起耳朵,仔细听听里面是否有什么不好的动静。
万一摔着了那可糟了。
她一边专注精神,一边刷着手机,偶然间忽然看到节目组被骂上了热搜。
没想到之前被压下去的事故,突然井喷式的增长了热度。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节目组在录制最后一天,温怀书和薄聿熙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