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温怀书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薄聿熙面前,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答应让它留下吗?”
薄聿熙面色淡定地回答:“你不是喜欢吗?”
见此,温怀书笑了笑:“我是喜欢,可是你对这小家伙过敏,我想还是让桂姨拿回去吧。”
“不必,只要不近身没问题,你喜欢就留下。”
不等温怀书再次开口,薄聿熙便一口答应下来,打断她的话。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温怀书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一旁的桂姨看到后,脸上流露欣慰的笑容。
她小心地挪到温怀书身边,不由得感慨一句:“太太,薄先生真是照顾你,你在薄先生心里的地位是这个。”
她笑着竖起大拇指,倒是让温怀书有些不好意思了。
怀里的小猫咪钻来钻去,小小的身体毛茸茸得甚是好玩,温怀书想起了母亲曾经在画室养过的那只猫咪。
年岁太久,所以猫咪早就去世了,但它浑身黄白相间的毛发却让温怀书心里起了想念。
此时手里的小猫也是同样的花色,该不会是……顺顺重新投胎成小猫咪来找自己了吧?
温怀书收敛笑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过于可笑了。
她在和桂姨安顿好猫咪后,好好地洗了手,换了衣服,这才前往书房,想见一见薄聿熙。
但透过那半开的房门,温怀书看到薄聿熙正一脸专注地面对电脑,似乎是在工作,与对方进行着视频会议。
于是她不好意思打扰,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周瑞发来了信息,告诉她。
“怀书,刚刚得知的消息,毕森打算把和他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艺术家都请过来办个合展,时间就定在我们原定的拍卖会那天。”
看到这个消息,温怀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定的拍卖会,是当初温怀书想趁热打铁,趁着自己通过节目累积的人气和名气,招揽更多的艺术家来合作,面向广大收藏者们拍卖作品,想用那些钱组建一个贫困小孩捐助会的。
如果时间上撞了的话,对方邀请了那么多的大牌艺术家办合展,他们的拍卖会一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想到这,温怀书脑子里一时半会还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只觉得对方一定是在针对自己。
此前还不能确定,可现在这个活动内容一出,她几乎是能肯定下来。
“周瑞,要不然我们试着把拍卖会的时间和他们办合展的时间给错开。”
但周瑞却犯了难:“这事不太好操作,我们早一个月前就发出了通知,拟邀的各位艺术家都拿出了诚心作品,甚至还有的为了这个拍卖会延后了作品交易。
如果突然延后的话可能会影响到那些艺术家,咱们这边不太好交代。更何况捐助会已经与受捐赠的福利院对接好了,贸然改时间那边可能会影响到对我们的信任度。”
周瑞分析得也有道理,可如果强制办下去的话,万一大部分的人都被隔壁的合展吸引目光,拍卖会肯定不如预期。
当第一期拍卖会不理想时,直接会影响到他们后面的类似活动。
可能最后都没有赞助商愿意与他们合作了。
温怀书皱着眉头,和周瑞说道:“这件事情我再好好想想,先不要着急,明天等我来画廊后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讨论有什么解决办法不。”
周瑞看时间已经不早,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聊了一会后便挂了电话。
因为这件事情,温怀书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
她一直在思考,到底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自己的拍卖会如期举行呢?效果还像预料中的那般好。
问题是,考虑了三个小时都没有答案。
她索性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于是起身打算下楼接点水,喝一喝冷静冷静。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薄聿熙书房里的灯还在亮着。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此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为什么薄聿熙还没有睡?甚至书房都还亮着灯。
该不会是忘记关了吧?
想到这,温怀书轻轻走到书房外面,那个门缝还是没有关上,通过它,能看到薄聿熙和之前一样,一脸专注地盯着屏幕。
但这次,他脸色很难看,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眉头紧皱,棱角分明的脸上腮帮紧绷。
见此,温怀书犹豫了一下,确定他没有在和别人开会打电话后,才决定轻轻敲门引起他的注意。
薄聿熙听到动静后马上偏头,见到温怀书时脸色已经缓和了:“还没睡?”
温怀书索性端着杯子走到书房里面,盯着他发问:“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吧,你怎么还没睡呢?”
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屏幕上,发现上面是一堆她都看不懂的数据。
薄聿熙往座椅后靠了下,开口:“公司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好,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明早你不是还要去画廊吗?”
温怀书秀眉微蹙,嘟囔了下:“你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公司的事情就不能缓一缓吗?你这种状态务必好好休息,医生都嘱咐我了。”
但转念一想,能让他为难,让他不惜牺牲休养的时间来处理工作那么久,看来不是什么小事。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怀书试探性地问起来:“所以……是你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能不能和我说说。”
薄聿熙自己的事情不想让别人也为难,轻笑着开口:“我薄家集团的事,你也未必能明白,去睡吧。”
“薄先生,你不要瞧不起人好吗?我好歹自己也是开了画廊,跟着温实正耳濡目染了你们商场的各种规则,虽然不能帮你做决定,好歹多个脑袋多种思维,没准能给你启发什么东西呢?是不是?
当然,如果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那你就可以不用和我说了。”
她倒是不勉强。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见薄聿熙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薄聿熙忽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