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也是知道这个儿子的,每次感冒的第一个征兆,就是嗓子会变声。
于是她顾不上打电话来的目的,先关切地开口:“怎么回事?身体还好吧?”
只要不涉及到敏感的话题,薄聿熙对这个母亲向来温和。
“没事。”
“你也别逞强!我说温怀书现在还是你的妻子,你生病她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天天围着那个画廊转,有什么用?”
果然是因为这个话题而来。
薄聿熙的言语冷下几分。
“妈,这件事我不想再提。”
“聿熙!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多伤心吗?
你是妈妈的儿子,我只会为你,为薄家着想!你是个男人,偶尔会迷失在女人的风情之中,妈妈都能理解。
可是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温怀书此前三年本本分分的我也不说了,现在成什么样子?三天两头就要闹出点事,每一次都不仅仅把她一个人拉到众人跟前出笑话!
后面包括你,包括薄家都要被大家指点议论,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嫁进薄家来。
你如果真的为薄家着想,你们两人离婚的事情,趁早排上日程!”
薄母下了决心,连话都说的斩钉截铁。
殊不知,手机背后的薄聿熙,目光一如数九的寒风。
他忍着不耐烦,只说了一句:“离不离婚我说了算。”
撂下这句话后便果断挂了电话。
薄母气得脸色铁青,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这是薄聿熙为了温怀书第几次顶撞自己。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可现在却频频改变。
照这样下去,那个温怀书迟早要凌驾在所有人的头上!要被薄聿熙宠到没边了!
想到这,薄母已经充斥着不满。
她想了一会,最终掏出手机,给荣真真打了一通电话。
这一晚上,温怀书一直在因为画廊的事情忙碌,没有注意到薄聿熙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太晚了,所以也没出房门查看。
直到次日天色亮起,她照常收拾好自己准备前往画廊。
却没想到,在出院子的时候,偶然看到一台熟悉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这里是私人别墅,一般不会有车停在路边,尤其是这一台极为扎眼的粉红色。
温怀书一眼认出来,这辆车的主人,就是荣真真。
她眉眼轻动,一时好奇,荣真真的车为什么会在大早上的听到别墅门口。
难道是来蹲点薄聿熙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讽笑,索性往车子近处走去。
果然接近之后,看到荣真真坐在驾驶位上。
此时她也看到了温怀书,只见她微微一笑,顺势从车里下来,佯装无事地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早啊,温小姐。”
温怀书打量了她一眼,没给她面子,笑了笑:“太阳才刚出来,荣大小姐这么迫不及待地晒太阳了?”
荣真真听出她的话中之言,抬起下巴,颇为骄傲的说道。
“温小姐尽管去画廊好了,别墅的事就交给我了。今天也是薄母特意让我过来的。”
此时温怀书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别墅什么事?她的那个婆婆又把她叫来做什么?
正要发问,荣真真突然面露惊讶,小声道:“不是吧?温小姐你该不会不知道聿熙身体不太好,薄母让我来照顾他的事?”
说完又自顾自地补充道。
“其实也不怪你了,你最近工作繁忙,无暇顾及聿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放心,薄母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尽职尽责地完成的。”
她一口一个薄母,就是想让温怀书知道,她才是薄家认可的人。
不过温怀书也是她的这句话,才知道薄聿熙竟然生病了。
像他那种看起来铁打的人,竟然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不过……
荣真真还真把她自己当女主人搞了?她要是进去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好歹她现在也是薄聿熙名义上的妻子,她和薄母未免也欺人太甚。
想到这,温怀书目光倏然冷下,看到荣真真无视她就要往别墅里走的模样,她忽然伸手拦下了她。
荣真真不解地看过去。
只见温怀书毫不客气地拽起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往后推了几步!
荣真真难以置信,睁大了双眼。
她轻笑着,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荣小姐似乎没有认不清你自己的身份,还需要我提醒你一遍吗?”
荣真真没想到她会阻拦,再次搬出薄母。
“是阿姨拜托我过来的,温小姐你没有资格阻拦吧?更何况聿熙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难道这么不想让人去照顾他?”
温怀书冷笑几分:“我是他的妻子,我没有资格的话谁有资格?你吗?”
荣真真被她说的脸色发青,还想开口,温怀书振振有词。
“要说照顾,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照顾我丈夫。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上赶着想顶替我位置,还要点脸吗?”
“你……”
荣真真被她堵的没话说,正好看到别墅里的管家,是认识自己的。
连忙叫住管家:“康叔!我难道就不能按照阿姨的意思来照顾聿熙吗?很早之前我就是来照顾过的!”
康叔一顿,见到温怀书投来的目光,果断开口。
“荣小姐不用担心,薄总有太太照顾着就很好。”
一句太太,仿佛一巴掌狠狠甩在荣真真的脸上。
她再怎么说,都没有办法这薄聿熙自己承认的正牌太太相比。
温怀书靠近她一步,没有留余地。
“荣小姐自己不会走的话,我不介意送你走。”
她泛着冷意的目光,一如闪着寒光的刀锋,让人无端生畏。
一如最开始在酒吧见到她的样子,荣真真心里犯怵,只好后退几步。
温怀书见她脚步迟疑,索性叫来康叔:“康叔,送荣小姐走吧,咱们这里的大门可容不下这么一尊不要脸的大佛。”
不等荣真真反应,康叔已经上前,温怀书见到她双脚离开院子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顿时她就被那扇大门隔绝在外。
荣真真看着紧闭的大门,很是生气,但在康叔面前又满腹委屈。
“康叔!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和聿熙比她都要早认识,也是阿姨让我过来照顾聿熙的。”
康叔是个人精,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也相当精准。
他面无表情地劝解:“荣小姐,有些事不能勉强,上赶着去做,就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