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市城主府。
“老城主啊,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啊?”办公室里,海大山接起电话,笑着问道。
“现在这个天气,闹腾得我睡不太着啊。”
看了眼手机上的私人电话标注,他深吸了口气,又笑着说:“老城主啊,您现在毕竟是身兼要职,我估计天河的这点风风雨雨,还吹不到星空。沈山河这个老家伙自从负伤过后,一直深入简出,不问世事,况且现在都要跌落神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便传来了对方苍老的声音。
“听说,沈家的小家伙天赋不错,还惊动了十极高校争抢着招生?你应该在现场看到了吧。”
海大山一听,眸光微闪,当即回应道:“没错,属下是在现场。这小子天赋异禀,就是有点锋芒毕露,刚觉醒没多久,就闹得满城风雨。”
想了想,他又苦笑起来。
“不说他了。”
“怎么能不说呢?你身为天河市城主,要照拂天才嘛。”
“好,老城主,我明天去见见他。”
“也不要挫伤这位少年天才的锐气,替我带个话给这个小家伙,我喜欢他的锋芒,身为神明后代,当如是也。”
说着,他又顿了顿,道:“不过,也不能锋芒太盛嘛。”
听闻此言,海大山捻动着指尖的香烟,笑道:“老城主,您这话在理,今天还惹得赵校长亲自带队进去救援呢,这个孩子啊,万众瞩目啊。啊对了,有些情况您应该知道的,已经有人在推动造神计划了呢。”
“听说,天河市造神计划名额已经在预分配了,那孩子就在名单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高了几分。
“对,”海大山急忙点头,道:“这是赵校长极力推动的,城主议会上已经通过了预选名额的方案,准备公示。”
“好,代我祝贺一下这个小家伙,他是个不错的天才,估计有些人也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声音一沉。
听着那头的声音,海大山又不禁想起了白天的盛况。
九彩光束直冲天际,是闻所未闻的盛景,如今......
他轻轻一叹,道:“老城主啊,您只需稍微关注一下沈老的状态,我想,天河市的风雨还是吹不到星空的,您老毕竟跟他同袍多年嘛。”
“但是,小海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当然了,老沈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但是对于天河的未来,你还是得上上心啊。”
听他说完,海大山张了张嘴,开口却满是苦涩,只是吐出来的字却依旧带着笑意。
“老城主啊,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被这点小风雨影响呢?”
“天河的局势自然影响不到星空。但是小海啊,切记!对于天河的未来,你是该多上上心,那是你的起点啊。”
“我明白,毕竟是您一手提拔的我嘛。”海大山应道。
“诶,我只是举荐,你那时候的成绩有目共睹嘛。”
“好,我知道了,那老城主您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海大山瘫坐在沙发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屋里的灯亮了一夜,指尖的那点猩红也燃了彻夜。
“通知一下方家和叶家,告诉他们,天河是个沿江城市,海边的风浪不该吹到这边。”
“遵命!”
......
清晨。
天河一中校门口。
沈听澜从龙影驹上下来,看着自己的青葱岁月,怔怔出神。
踏足校门时,熟悉的教学楼、食堂、操场、以至于早已车水马龙的林荫小道,好似跨越了时空,汇聚眼前。
崭新的校园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栋老楼。
其上烫金的‘逸夫’二字已经有些褪色。
但那里始终都是高三教学楼。
江上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运动员进行曲奏响的一刹那,瞬间便将沈听澜的思绪强行拽回。
他猛地抬头,本能般地朝班级站队的方向快步走去。
“即将宣布异能高考成绩,请各位高三同学按队列站好。”
不少同学都在聊天,毕竟等毕业后,再相聚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他们这一次奔赴的可不是各省,而是各国,甚至是不同的星球。
十极高校,可不全都是建立在大夏的,有些在海外,甚至是星空。
这一别,对很多人而言,就是真正的天各一方。
尤其是昨天还失去了那么多同学。
“喂,你黑眼圈咋这么重,昨晚回去又打瓦了吧?”
“那可不,我三年级就打瓦,逢人就叫妈妈,老习惯了。”
“......”
沈听澜为之侧目。
这家伙,有做邪修的潜质啊。
路过顾卿妤班级的队伍时,他停了停脚步,女孩恰好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今天早上怎么不等我?”沈听澜笑着走近。
“你还好意思说?你开龙影驹跟开飞机一样。”顾卿妤忍不住埋怨。
“嗯?别胡说啊。”
沈听澜闻言挑眉。
“我的龙影驹可比飞机那种落后的交通工具先进多了。”
“你!”
“放学了接着跟我回家?”
“不行!加钱也不行!”顾卿妤后退两步。
“嗯,我可没想着要加钱。”沈听澜勾起唇角,凑到其耳畔,轻声细语,“毕竟,你的秘密,我可是打算吃一辈子啊。”
“???”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听澜已经迈步走远。
“沈!听!澜——!”
原地,顾卿妤懊恼地望着沈听澜的背影,做贼似的扫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听见后,她这才气恼地跺了跺脚。
等这一单结束了,一定要杀了他!
一定!!
等沈听澜走到班级队伍时,不少同学都聚拢了过来。
“掐点战神依旧稳定发挥啊。”
一个小胖子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听澜一回头,没好气地说道:“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赵一川,沈听澜的发小。
这家伙单看五官都挺好,但整体气质又有几分猥琐。
所以沈听澜总戏称他为零件哥。
他是赵校长的儿子,在学校里也不拉帮也不结派,就是调皮捣蛋,逃课通宵打瓦叫妈妈。
以至于班上老师后来看到他的卷子时都一脸郁闷。
“赵一川?这是我们班的学生吗?没来上过课怎么会考试呢?而且还是满分?!”
是的,这个比成绩巨好。
上辈子这家伙就是这样,高考都缺席,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后面也没有他的消息,不过今天他怎么来了?
带着疑惑,沈听澜不禁问了句:“高考过了你才来,你被你爸开除了?”
“啊,我保送银河科技大学了,你不知道吗?”
“你妈嘞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