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甘露殿。
嬴政点卯后罗长青就找上门了。
没多久，甘露殿内传出一声怒吼，吓坏了门外的宫人。
“什么！”
嬴政顺了口气，不容拒绝的说道。
“朕不同意。”
朕是皇帝，是功齐三皇过五帝的皇帝！
朕的女儿怎么能去百姓面前表演什么话本！
嬴政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罗长青倒是不急，
若是其他皇帝，或者其他时期。
他这提议绝对不可能成功。
但是现在的秦国早已因连年打仗而礼乐崩坏。
人们的思想脱离了桎梏，正是开放的时候。
此刻嬴政的反应仅仅是因为幼年严谨的皇族教养而已。
罗长青避重就轻。
深讲此事的重要性与栎阳只是个公主作对比。
硬生生把公主演戏说成是祈福。
为何公主们能被远嫁和亲下嫁朝臣，却不能为百姓祈福？
嬴政动摇之际，罗长青又说出早已想好的对策。
“皇上，此次微臣会把所有演员都画上厚重的脸谱，保证没人能认出公主。”
“日后若有人拿来说事，微臣也会说这是为边关百姓祈福。”
嬴政被罗长青说的动摇了。
在他心里，本就是江山社稷大于一切。
若是公主去民间跳个舞就能建成长城。
他早就让所有公主排着队出宫跳舞去了。
况且罗长青也给出了两全之法，他没有道理不答应。
思忖片刻，嬴政提出了一个条件。
“天家公主入民间表演毕竟有失天家威严。”
“无论事后有没有人揭发，你都必须娶栎阳，不离不弃！”
罗长青嘴角一勾，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微臣明白！”
您是皇上，您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但要是栎阳哭着闹着不嫁，那可就怨不得我了奥！
栎阳得知父皇答应，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些笑容。
她一定要证明给父皇看，她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只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父皇就不会把她当作一个笼络朝臣的工具随意嫁了！
见栎阳高兴，罗长青打算让她更高兴。
虽然我不会娶你，但是不妨碍我安慰安慰你不是？
“公主，皇上还说了，此事毕竟有失体统，因此事后无论如何，都要微臣娶你，不离不弃。”
栎阳“……”
本公主还是找机会搜罗你的错处来的快一些。
得了皇上的首肯，栎阳与众人在玫红苑内刻苦练习。
同时罗长青也吩咐典客袁成文等人散播消息。
很快，咸阳城及周边的几座城池都知道了咸阳将会上演一场大戏——《在阴山下》！
一时间，“朝廷演戏”成为当下秦国百姓热议的话题。
罗长青门口的婆子们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刘婆子，你们听说没？”
“又听说啥啊，是马娘子她丈夫和有钱公子厮混那事不？”
“不是！是……啥？那林旦看来是个老好人，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儿？？”
王婆子一脸不信，随即抓住了刘婆子话中的重点。
“等等！林旦和有钱公子！那马娘子也愿意？”
刘婆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听说那公子有钱，每月给他们五十两呢！马娘子还不得上赶着把林旦洗干净送过去啊！”
闻言，其他婆子嘲弄之余，竟露出了几分羡慕。
她们家一年花销顶天三五两银子。
人家林旦伺候伺候那有钱公子，一个月就能拿五十两！
要是她们也能有个“能干”的儿子、相公该多好……
婆子们说完，王婆子才想起自己要说的朝廷要演戏的事。
院内的罗长青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王婆子每回分享什么事，都会被刘婆子更新鲜的瓜溜歪。
不过……
有钱人家包个这种平头百姓应该要不了多少。
那个有钱公子能每月拿出五十两，其家境必定较为殷实。
如果能知道他是谁，或许能对眼下行事更方便一些。
想到这里，罗长青推开门走了出去。
罗长青长相好，讨女人喜欢，嘴皮子又伶俐。
不过一会儿就和婆子们像是失散多年的母子。
“刘婆婆，你刚刚说的那林旦和有钱公子那事儿……”
闻言，众婆子们露出了然的脸色。
刘婆子挤着笑问道。
“怎么着，小公子也想和那有钱人家的公子……”
罗长青脸色一变。
这些婆子心里都在想什么！
磨了半晌，刘婆子才说出她知道的事情全貌。
这刘婆子是个牙婆，属于民间房屋租赁买卖一类的。
她和身边的婆子们走街串巷，自然知道的也比常人多一点儿。
罗长青说道。
“刘婆婆，可否帮我探听一下那有钱公子是哪家的？”
刘婆子只当罗长青也想当小白脸，不过也没推辞。
毕竟人家给那么多钱，搁谁身上谁不心动啊！
刘婆子吃着罗长青的果脯，胸脯一拍，当即答应了这事儿。
罗长青随即嘱咐道。
“刘婆婆不必刻意打听，只需看看那公子的样貌即可。”
刘牙婆纵横数十年，自然知道该如何保全自身。
罗长青从口袋里摸出一两银子给了刘牙婆。
刘牙婆倒一点不推拒，伸手就接了下来。
看到其他婆子们眼馋的申请，罗长青笑道。
“各位婆婆若能告诉我这类的消息，也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婆子们面色一喜，当即便应承下来。
接下来两天，罗长青便和栎阳等人在玫红苑排戏。
朝阳宫的皇子们还在日日刷题。
刘牙婆也经常在林旦家附近晃悠。
两天时间还真让她发现了些痕迹。
罗长青的屋内。
刘牙婆正坐在凳子上神采奕奕的说话。
罗长青和栎阳在旁边听着。
荆木清拿着纸笔听着刘牙婆的话作画。
“那公子爱穿白衣服，年级约莫十八九岁……”
“看着挺文弱的个人，那林旦两回出来身上都有些伤……”
“……”
很快，荆木清就画好了。
栎阳看着画中人，微微皱了皱眉。
“刘牙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是是是！哎呀，这姑娘真厉害，听我说几句就能画出来，简直一模一样啊！”
得了肯定的回答，罗长青给了刘牙婆五两银子便让她走了。
“接下来就是让人查一下这人是谁了。”
“这个人我们见过！”
罗长青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向栎阳。
栎阳开口说道。
“太师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去青楼时，有个议论父皇修建长城的白衣公子。”
闻言，罗长青立马看向手中的画像。
没错，就是他！
这个表面阴柔文弱不羁弱冠的公子，却喜欢二十五六的男人。
并且似乎有虐打对方癖好的人。
竟然是他！
罗长青和栎阳相视，异口同声的说道。
“曾家二公子，曾文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