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家里穷的叮当响。
太姥姥都把压箱底的大元宝给拿出来卖了。
为了给她看病,全家……连同姥姥家,太姥家,大伯三叔家等等,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白漾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两个月在医院里花费都快上百万了。
先前在重症病房的钱是积蓄加借的,后来醒过来,在医院里住着,是大家亲戚给她募捐的。
唉!
现在欠债累累,工作还没有找到……
大年三十的时候,人家过大年,她去给大家过大年。
咳咳,就是当快递员送年货啦!
原本是直播平台的播主,大学毕业就做这个了,本职工作都没有做。
现在,太姥姥说什么也不给她做网红了。
说,这到处露脸的,万一再被雷劈了呢?
这不是咒她吗?到处露脸就被雷劈,那……那些靠脸吃饭的呢?
不过,太姥姥一哭二闹,说,再被雷劈了,她这个太姥都认不出自个儿的玄孙女了。
白漾翻翻白眼,很无语。
咳咳,太姥姥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因为白漾被雷劈后,原本以为死翘翘的,结果只有烤焦了。
烤焦了在医院两个月,当时,医生说,这命是救过来了,这容是毁了……
也就是说,她全身的焦炭,连给脸找个植皮的地方都没有。
她妈妈和姥姥一直抹泪。
太姥姥也在叹气说,也是她乌鸦嘴,说什么遭雷劈!这不,把自家的玄孙女,活活生地劈成为黑人。
原本一个多俏的姑娘!
白漾都没有理会他们说什么,她只想尽快出院。
全身被裹着难受,皮肤都开始要崩裂的感觉……
嗯,被燎烧的肌肉不痛,就是要破茧成蝶的难受!
好吧!白漾是给自己找了破茧成蝶的借口……
咳咳,现在是借口,等会儿,就是事实了。
白漾父母要给她植皮,她不要,直接回家,说,在家里疗伤。
结果,奇迹的时刻就出现了,
在白漾在这个月疗伤中,她身上的皮,一层层地掉落……
就犹如真的破茧而出……
肌肤粉嫩,双眸水灵灵。
嗯,大家都在说,她以前眼睛就又大又亮,很好看的。
现在更是水灵灵,更好看了!
白漾一听……
这哪儿是水灵灵——好吧,也是水灵灵,因为里面都是泪。
白漾瞧着自己脱胎换骨的模样,热泪盈眶!
知道的人,纷纷称奇;不知道的人,不相信奇迹的人,都在纷纷地说,这事……白漾这是去整容了!
左邻右舍都开始纷纷过来询问,哪家整容医院做的,她们也想去……
“……”白漾也无语了。
你们分明天天看到我在家里蜕变……
我每天傍晚去遛一圈,就又是一个面貌的……
她们说,就是这样日新月异,所以,她们更想知道,这是哪家整容医院!
花了多少钱!
白漾瞧着她们一脸狠狠地向往的样子,告诉她们,她这“整容”没有花钱……
她们一听,顿时道:“咱们去,怎么着也要每个人花他个上万块钱!”
白漾默默地点了点人数,她觉得,她可以联系一家整容医院来当代言。
假如她们不是她家的隔壁邻居,同区街坊的话……
嗯,白漾是想去的,但是,被她太姥姥给拦下了。
她说,孩子,咱们不做那昧着良心的事儿,会遭雷的!
说的她前阵子好像不是真早遭雷似的,对此白漾也无语了。
不能当整容医院代言,不能让网红,不能直播,自家的羊肉羊奶也卖不出去……
白漾觉得,做快递也很没有前途,她要去公司应聘当一个文员得了。
虽然这样,一个月二三千的工资,一百年都还不了债物……
哭了!她也很无奈。
她这一次被雷劈的九死一生,她家人已经不允许她做很多职业了……
现在,她送快递都要对她阿爸阿妈说,自己在死党她舅老爷家的公司里替班。
因为大过年的,大家都放假,公司里急需人手,都高价聘请。
咱们家的新年,过了旧年后,咱们再过新年!
也就是说正月再过呗!
赚了白花花的钱,再过呗!
她阿爸和阿妈都垂泪。
当然,她阿爸和阿妈也在这大过年的时候,趁机赚钱,送羊奶。
阿罢还宰羊,卖羊肉……
别人家团圆过大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在风风火火地赚钱。
那一天,白漾送快递到一家的快倒塌的拆迁房前,里面一位年轻人穿着古装……
他在一张破电脑前搓手,来回走动。
“大叔,你的快递!”当白漾脆生生地叫出这话的时候,人家年轻人猛地转过身子。
白漾看到一张俊美的脸。
咳咳,这张脸很熟悉!
“龙……澈……”当白漾艰难地把这话说完的时候,,龙澈上下打量白漾。
“小浅?”龙澈也上下打量着白漾。
今天的白漾是骑着摩托车来送的快递,穿着大棉袄,竖着毛绒绒的领子。
戴着头盔,一个大口罩几乎遮住了半面脸。
一般人是认不出她是谁的!
她都给她七大姑送过好几次的快递,人家愣是没有认出来,她这个据说,化成灰都认得的侄女。
不过,她因为诧异见到神似龙澈的男子,所以,把口罩给摘了。
于是,厚重的安全帽下,除了那双明澈的双眸外,便露出花瓣般红唇,小巧挺俏的鼻梁……
“娘子?”
假如他叫小浅的话,钱浅还觉得,可以跟他多说说话。
毕竟她也好奇他穿过来是怎么样的,再加上在那里,真正算起来,她大约也就他怎么一个家人兼朋友……
但是,他的一句“娘子”,立马让白漾打消要认亲的念头。
笑话,她都穿越回来了,她还要嫁给一个千年的男人?!
都在那个荒古的时代活了几百年了,这一次好不容易穿越回来,她回来可是要……
——咱要找小鲜肉!
不要上千岁的!
“咳咳,请问,你是叫龙澈吗?”白漾咳嗽一声后,便认真,严肃地拿着快递包,问话。
龙澈瞧瞧白漾。
白漾指指快递包。
嗯,这快递包上不正是写着龙澈的名儿的吗?
“你不认识我?”龙澈站起来,瞧着白漾问。
白漾摇摇头:“咳咳,我只是一个送快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