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羚羊跳跃在绿水青山之间的山涧的画,绿水青山犹如栩栩如生,那跳跃的羚羊更是犹如活着的一样。
这只活的一般的羚羊长的跟她很像!
嗯,说明,她还不是一只小羊羔,还是一只羚羊羔。
当有人进来的时候,白漾左右看了看,完全没有能躲的地方,于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约是脑袋抽了,便趴到画上……
幸好,离他们有些远,他们也没有往她这边细看,白漾觉得,现在勉强还安全的。
牛轩磕倒在地上,微微抬起头,道:“牛轩在释城几十年,释主手把手教我许多事,我把释城当成了第二个家,为了家,而尽心尽力!释主已经如同牛轩再生之父,最慈祥的恩师!”
“知道,知道!你这个孩子!”释鎏说着,从宝座上站起来,在释淮的搀扶下,把牛轩扶起。
“那个孩子,我也听说了,今年才来释城的,在城里的东井街卖烤羊肉,长得挺水灵的一个孩子!”释鎏道。
“是!白漾,单纯善良!她还年幼!又没有修为!”牛轩目光闪着泪光。
看的白漾都快哭了!
这才是亲人呐!
“你们都退下,本座有话跟牛轩说!”释鎏站着,撑着青金瑞兽雕漆宝座,对着释卓和释淮。道。
嗯,释鎏的座位是青金瑞兽雕漆宝座,上头还有一只怒发的金毛狮子头。
“义父!”
“释主!”
“退下!”释鎏挥手。
“这……”
释淮左右看了看。
释卓已经抱拳,告退。
释淮和释卓一一退下,整个偏殿顿时就剩下牛轩和释主了。
哦,还有一只羊。
不过,这羊趴在墙上……
幸好跟着《木遁九变》上学过壁虎爬,不然,这会儿,非的掉下来不可!白漾心中哀叹。
好吧!她希望牛轩和那位释主立马走,她好从这儿跑出去……
释鎏望了望空荡荡的偏殿,对牛轩道:“曾经的这儿欢笑满堂,如今只剩下我一个老头!”声音里带着悲怆。
都有点牛轩墙外那头狮子的味道了。
这个偏殿,曾经是释少主们的殿堂,不过,释主之后,大多夭折。
在漫长的几百快上千年里,释主也曾经有过无数个孩子……
只是,那无数的孩子,没有一个存活下来……
原本在这殿堂相聚的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没有……
白发送黑发的那种凄凉和悲怆,让人潸然泪下。
“不是的,现在还有释卓释少主!”牛轩上前搀住,道。
“释卓?释少主?”释鎏唇角扯起几分的讥嘲,讥嘲落后,又喃喃了一声,“释少主……”
这绝对是一个有许多故事的人!白漾心里想。
“小轩,就照着姬大说的去办案吧!”释鎏抓着牛轩的肩膀道。
“什么?”牛轩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世坊的坊主不是说了吗?那个小姑娘和姬柔交好,她见姬柔要嫁给朱九,觉得不般配,出手使坏,事后被姬柔姑娘知道了,回头,问她,她一气之下,又给姬柔的烤串儿下药吗?”
“……”牛轩一愣,一愣过后,便颤抖地道,“释主,这不是要冤枉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吗?明知道不是她做的?把朱家朱九阉割了,把绝世坊的姬柔姑娘毒了,按释城律法,样样都是死罪!你这是不让她活么?”
释鎏皱皱眉头:“牛轩啊,今个儿你不够冷静,也不理智了!”
“怎么理智?怎么冷静?她就是无罪释放,背着这罪名出去,也会被朱家活活打死!”牛轩激动地道,“释主,你一直都是正直,磊落的好城主,这会儿怎么就可以牺牲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呢?”
释鎏瞧着痛哭流涕的牛轩,正色地道:“牛轩,你又怎么证明,她是无辜的呢?别说,我偏听偏信,那人证物证都在,叫谁不信?”
“谁都知道她是无辜的!”牛轩有些固执了,“就是释主你嘴上这样说,心里还不是跟明镜一样?你们不过,就是欺白漾无亲无戚,无父无母!”
“牛轩!”释鎏的声音有些大了。
白漾记得,刚才,另外两位在的时候,这位释主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说三句喘两下,咳嗽也接二三,现在面对牛轩一个人,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
“释主!”牛轩“噗通”一声,跪下了。
“白漾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看着她死!求求你救救她!看在我忠心耿耿地跟你那么多年的份上!”牛轩哭了。
白漾也很想哭。
不过,她时刻记得,她现在是一只羊。
现在,她那个大哥正在为她求命,她不能现在就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你什么时候多了妹妹?我怎么不知道?”释鎏冷然问。
“认的小妹!”牛轩微微垂下头,“真的,她人真的特别好,她是特别纯的小姑娘,又没有任何的修为,就是玄远城的门主都不忍心伤害的那种!”牛轩道。
“玄远城门主?胡哲?”释鎏瞧牛轩,“听说,他回去就要过来娶亲?”释鎏望向牛轩的目光晦暗不明。
牛轩愣一下,然后道:“听是听说,不过,没有打听到,他看上释城里的哪一家姑娘啊!”
是的,牛轩也听说,这一次玄远城的门主急匆匆第赶回去,是为了明年过来释城娶亲……
“你的那个认的妹子,至少已经进入旋照期!旋照期,对于一个才二十多年龄的姑娘来说,已经是极致了!”
“啊?!”牛轩这一下愣住了,“释主听谁说的?”
白漾也有些吃惊,这个释主怎么会知道的!
她记得自己很少露一手啊!
现在挂壁画上,也没有见他瞧出什么来啊!
“而且,玄远城的门主过年后,过来要娶的就有可能是你的妹子!”释主又道。
这下,牛轩是真的惊住了。
不过,回头想一想,那胡哲住东井街的时候,老是过来坐,看的不都是白漾吗?
晚上睡在屋顶,也不是在守着白漾?!
好吧!别的都不说,就那看白漾的眼神儿,牛轩觉得,就他这样的外人都能感觉道炙热。
这玄远城的门主明年过来娶的不是白漾才怪呢!
“你的那个妹子,这个纯,未必也是真纯吧!”释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不,不是……”牛轩后面的话还没有落,释主就挥挥手了。
牛轩出去的脚步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