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轩愣愣地瞧着白漾,白漾冷冷一笑。
反应过来的妇人,便上前道:“叔祖,这位就是仙女姐姐,咳咳,是小孩子这样叫的,听说,她也是释城逃出来的!”
老农也怕牛轩责怪,便说,这一对,只是在这外面歇一下。
白漾站定,笑吟吟:“别慌,我没有欠你的!而且,我也不会把你的事儿说出去!”
牛轩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小漾!”
龙澈闲步上前,一把搭住白漾,轻搂:“今个儿来,原本就是想对牛指挥说一声,过段时间,我们结婚,还请你来喝喜酒!”
龙澈白衣翩翩,丰神俊朗。
几分出尘,几分高贵!
牛轩后退一步,拱手道:“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
这神龙是真的要娶白漾?!
牛轩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白漾这样的身份,在神龙的护佑下,大约是最好的。
但是……
龙澈挥挥手,带着白漾就缓步往外走。
因为龙澈和白漾是外人,这牛家村原本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进来,原本就是一种冒犯,大家见他们和他们族里的叔祖聊了几句,就走了,也没有上前去问。
刚才,是那个仙女般的女子出手,救了他们的族群,没有让鼠疫进入领地。
龙澈和白漾走了。
妇人张张嘴,想说,那赤炎果的事儿,但是,见叔祖没有说什么,而白漾他们又走远,便又低下头。
白漾他们走了,牛轩便没有继续观望,而是回头,挥挥手,然后,转身说着让人把地上的鼠洞给填上,把这些老鼠都给烧了!
妇人和老农们虽然觉得他们的叔祖反应有些……
但是,他们收留人家在先,对不起族里在先,便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只有牛梗拉着牛轩的衣角,低声问:“牛叔祖,她是不是仙女姐姐啊?”
他手里还拿着塑像。
牛轩一低头,便瞧见了!
他脸色一变:“牛梗,你这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叔……叔祖,是……是叔祖你枕头下!”牛梗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牛轩在族里实在是辈分高。
瞧着才二十多岁到三十岁,但是,人人叫叔祖。
有句话叫,显年轻的不是年龄,而是修为高深!
“她看到了?”牛轩白着脸,把牛梗拉到一旁。
那边,牛族里的人都开始掩埋和处理大老鼠,牛轩站在牛梗前面,挡住众人的视线。
“白姐姐说,她不是仙女姐姐,而且,小白是有事才不回来看我们……”牛梗低着头,道。
“你在和她说,你手上这雕刻是你叔祖我雕的?”牛轩加重语气地问。
显然有些生气了!牛梗听出来了。
“白姐姐说,小白有事,我也要有事,因为我要长大,要识字,要保卫牛族,要保卫我的亲人和族里的兄弟姐妹!”牛梗一下子说了一大段。
说的文不对题。
牛轩问的是,是不是告诉白漾,这雕像是他?这个小孩却是回答什么?
好吧!牛梗很聪明!
假如,他说是,当然叔祖会马上生气,但是,他把白姐姐的话一转述……
他记得,这话回去,他对族里的奶奶和爷爷说起的时候,他们都大赞,说这个姑娘大义,明理!
还让他好好记着!
他也觉得,白姐姐这话很豪气万丈,所以,他就说了!
这样,叔祖就不会生他起了吧?牛梗眼睛滚溜溜地转了两转。
只看得牛轩又好气又好笑!
好吧!白漾说的没有错!
孩子要成长,要为将来,为牛族做贡献……
他何尝不是为了族群的利益放弃了爱人?!
牛轩觉得,既然白漾这样说了,是不是代表着,不怪他了?!
“叔祖,他们就是来寻找赤炎果的……”一位牛族的凑上前,道。
“赤炎果?”牛轩抖了一下。
是的,是族里的牛农过来报告说,村口有俩男女。
男子好像受伤,他们过来寻找赤炎果?!
当时,牛轩也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
男的受伤?!
那神龙受伤了?!
牛轩想着刚才见到龙澈的模样,的确是脸色有些苍白。
此时,牛轩想的是,龙澈的受伤大约是跟释主妖修打架,以及和血雾狱君主打架受的伤!
他可是没有想着,龙澈是被老龙王给封了修为和功力!
他们要赤炎果?!
那么,他也就送给他们一颗吧!
神龙救过他,也救过释城的百姓,这百姓自然也有不少是牛族的人!
嗯,牛轩知道,当时,释城大乱,上空高修为在斗法,释宫里里外外受牵连,几乎快要全城迁覆。
后来,突然天空晴朗了,这是被人设了结界。
把战场和释城给隔开了!
这个结界,要说,不是神龙设下,帮助释城的百姓安全,牛轩还是不信的!
就是最后,释宫都和上空争斗给隔离了……
所以,他们才能平平安安地出来!
知恩图报是牛族的传统和根本。
他辜负了白漾,他对不起了小白,却是不能不还恩给神龙。
好吧!现在的牛轩还没有意识到,他有那么一下,哦,不,不是一下,而是,下意识就把白漾当成了自己的人。
他喜欢她。
几百年来,他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不说,牛轩回头,准备去双南谷采摘赤炎果,只说,龙澈和钱浅往外走。
先前,龙澈走的还算潇洒和淡然,不过,出了这个小旮旯,过了一道石林,龙澈就坐下了!
好吧!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沮丧过。
当一个普通人原来是这样不容易的!
“怎么?这样就走不动了?前面的路还长着呢?一个大男人,别当病猫似的!”白漾回头叉腰,颐指气使地道。
真是扬眉吐气!
只有有一天也可以这样居高临下地指使别人!白漾暗爽地想。
“就嘚瑟吧!看我以后不把你给……”龙澈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露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我现在不带你去天山,你就永远都只能这样了,是不是?”白漾凑上前。
“怎么,你想要一个病猫的夫君?”龙澈也似笑非笑。
“谁要夫君了?”白漾脸皮薄了。
“有婚约了是夫君,结婚了更是夫君!”
“什么时候跟你结婚?什么时候又婚约?”白漾气呼呼。
龙澈伸手在白漾额头弹了一下,笑了笑,没有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