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说完,挥了下手,保镖们便全部退开。
苏棠和张芝芝从地上爬起来。
张芝芝平常只知道攀比斗富,没有对荆市的上层社会和风云人物做过功课,不知道昆山是谁,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昆山虽然如今年岁大了,退隐江湖,人也温和了,但毕竟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如今还有很多人会揣度他的脸色行事。
苏棠唯恐张芝芝祸从口出,连忙将她喝止,同时对着昆山摆出一副尊敬有加的态度,
“昆老!既然您肯出面,我们自然相信您能给我们一家一个公道!约莫半个月前,秦家因夫人出院而举办了个宴会,我女儿作为宾客,陪同出席,却不想,竟在误入秦睿走到房间后,被他借机发挥,夺了清白身!”
直到今天,苏晓芮仍然将事情的真相瞒着苏棠夫妇。
苏棠到现在都还坚定地相信着,他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秦睿泽的。
他越说越气愤,俨然义愤填膺之态,
“本来我们人微言轻,是打算吃了这个哑巴亏的,但不想,我女儿竟然怀了孕,而且医生说,她宫壁薄,如果第1胎打胎的话,以后会习惯性流产,所以不能打胎。我身为人父,千万般无奈心痛,最终只能走出这一步,找到秦家来,让秦睿泽负责!”
苏棠之所以敢如此态度坚定到有些横,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笃信母凭子贵。
秦睿泽一定会因为顾忌苏晓芮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敢伤害苏晓芮。
继而对他这个岳父的态度,也就会比之前在医院对他威逼之时好。
昆山,秦睿泽等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他停止他那愤慨又委屈的陈述,昆山终于开口,但话是对苏晓芮说的。
“苏晓芮,我问你,你爸爸刚才说的,可全是真的?”
他问完,苏晓芮刚要回答,他又抬手制止她,
“你不必如此着急,想清楚再说!”
这话,语气虽淡,却分量十足,含义深远。
苏绵绵到底对苏晓芮一家还留有最后一丝仁慈,在旁边提醒道:
“昆老出面,有一条铁律,便是受他调解主持公道的各方,对其所问的牵扯处理之事的问题,可以选择不回答,但绝不能撒谎。若敢违背,便会照道上的规矩接受惩罚,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丢掉性命!你即便不顾自己,也要想想你的父母。”
苏绵绵重活一世,曾对这些事有所耳闻。
“哼,苏绵绵,你以为说这些,就能吓住我,让我改口,把话说得有利于你吗?哼,我告诉你,休想!我说的这些就是事实!”
苏晓芮根本理解不了苏绵绵的好意,一副自己才是真理正义的作派。
苏绵绵白了她一眼,懒得再搭理她。
反正她已经看在血缘关系上,尽了最后一分力。
相比苏晓芮的那些卑劣行径,她已算仁至义尽。
她实在要找死,也怪不得她!
秦睿泽可见不得苏绵绵受委屈,当即搂住她腰,对着一旁的昆山说道:
“昆老,话既已说到这地步,便开始吧!”
昆山闻言,点头。
他话音落下后,林忠便大步出了主宅。
这一走,便是近20分钟。
苏棠虽然因认定苏晓芮肚子里怀着秦睿泽的孩子,而不畏惧情瑞泽,但对昆山心怀忌惮。
故此,他虽然心里不耐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一直规规矩矩的等着。
但苏晓芮和张芝芝却完全没有丁点自觉,好一阵叫嚣,最后还是因为见临辰眉头皱了起来,对他她们母女的行为流露出不满,才收了势。
林忠也在这时回来,身后还跟着那晚在秦睿泽房间门口,目睹了屋内污秽一幕的几名富家公子哥。
那晚,苏晓芮虽然在发现这些人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就飞快的拉过被子,藏进被子里。
但却有偷偷将被子拉开一条缝隙,看门口的情况。
是以,她清楚的记得几人的面容。
此刻,一瞧见这些人,她脸色就煞时白了几分。
偏她旁边的张芝芝却还一点不懂得看脸色,一下就如疯妇般撒起泼来,
“苏绵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吗?哼!我告诉你,你别以为随便找几个阿猫阿狗,将他们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来做个伪证,就能将真相掩盖过去!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秦睿泽的,他必须负责,否则,我就是舍得一身剐,也要将他拉下马!”
张芝芝性格强悍,她的交友圈里,大家因为知道她的脾气秉性,懒得惹麻烦上身,便向来不和她对着干。
这使得她一度以为自己厉害到了让很多人忌惮的地步。
如今面对秦家这个荆市的庞然大物,她将不知者无畏发挥到了极致。
听着她的无脑叫嚣,昆山皱起了眉,而被她骂是阿猫阿狗的几人,也是难看了脸色。
苏绵绵默默将这些看在眼里,不再如先前般有行动。
做人可以心怀仁慈,但绝不能圣母!
“如果我没看错人,几位想必都是荆市有名的几大家族里的年轻一代?”
张芝芝撒泼的同时,临辰突然出了声。
他话音落下,五名年轻人里便有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子往前一步,贵而不傲的看着他说道:
“是的,临大记者,半年前,您去我家中采访我爷爷时,我们曾见过一面,并且相谈甚欢,我们祖孙都很佩服临大记者刚正不畏强权,敢于为民发声的大无畏之行!”
男子话音落下,临辰脸色便是变了变。
这位和他说话的年轻人,是荆市华家嫡子,品德高洁,是绝对不屑于附庸罪恶,作伪证的。
临辰心里对苏棠一家目的,逐渐产生了疑惑。
但记着求真求是的坚定信念,仍然让他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点点头,便继续静观其变。
苏晓芮和张芝芝见临辰竟然和林忠找来的人认识,而且听其交谈,两人关系明显很深。
两人心里都是有些慌。
下意识看向家里唯一的男人苏棠,却见苏棠竟然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乖乖站着,完全没有丁点脾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