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醒来的时候,手腕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
她睁着眼睛,迷茫了好一会儿。
望向四周,发现屋子里就她一人。
想起身,可刚一动,浑身上下就泛起疼,俨然被人拆过重组一般。
倒吸口凉气,她咬牙硬撑着缓缓从床上爬起来。
伴随动作,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她浑身上下未着寸缕,身上青紫痕迹斑驳,让人不忍直视。
苏绵绵抖出口气,压着心里的酸涩,从床上下来,想去浴室洗一洗。
可她两脚刚接触到地面,就双腿一软,直接跪跌到地上。
她咬住唇,不许自己哭!
昨晚,秦睿泽让她见到了他暴虐残酷的一面。
她哭着求他放过她,可直到她晕过去,他都没有停!
他比魔鬼还要可怕!
那些温暖让她眷恋的曾经,全被昨晚的可怕场景给冲散了!
缓了会儿,苏绵绵从地上爬起来,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围着浴巾出来,刚想打电话叫客房服务给她送衣服,门就被推开,秦睿泽提着个衣服袋子进来。
乍一看见他,苏绵绵身体本能瑟缩了一下,眼里的惊恐和畏惧完全掩盖不住。
秦睿泽看见了,眉心一拧,但什么都没说,大步走过来,直接将袋子扔床上,随后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眼神很不善的看着她。
苏绵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拿起袋子看了看,发现里面是女装。
便提起来,想进浴室穿。
可男人却在她转身朝浴室走两步后,突然叫住她,
“就在这儿穿!”
苏绵绵闻言,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下一刻,咬牙:
“好!”
然后,她当真就当着他的面,解下浴巾,将衣裤从里到外,一件件套上。
秦睿泽给她准备的是长衣长裤,且衣服是高领的。
穿上以后,苏绵绵进浴室对着镜子瞧了瞧,倒是看不见任何暧昧的痕迹。
她吐了口气,从浴室出来,看着秦睿泽问道:
“我已经做到了你说的,现在可以走了吗?”
男人闻言,皱起眉,没说话。
苏绵绵想,他默认便该是允许了。
便抬脚离开!
……
出了酒店,苏绵绵在路边拦了辆车,回光苑小区,向小区外值守的保安借钱结了车费,然后回到苏家,让胡管家将钱给保安拿去,并去给她新买个手机,办电话卡,之后她便直接上楼回房。
门一关上,她就倚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嘴,泪水失控的坠落眼眶,整个人一点点滑向地面。
心,好似被人揪扯着一般!
“苏绵绵,你真的好没用!”
她骂自己!
越哭,心里越难受。
越难受便越哭。
如此恶性循环,直到临近中午时,吴管家突然来敲门,
“苏小姐,靳少来了。”
“你让他直接上来。”
苏绵绵胡乱抹了几把脸上的泪,强压抑着哭音。
“好。”
吴管家听出了不对劲,但体贴的没多问,应声便下了楼。
不多时,靳南风上楼来,顺带将吴管家买好的手机一并带来。
他抬手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苏绵绵出现在门后。
“绵绵,你……”
“南风哥哥,先进来吧。”
苏绵绵后退一步,同时向边上侧了侧。
靳南风点头,迈步进来。
门很快关上。
两人走去阳台。
靳南风看了看满脸伤意的人儿,将手机递给她,开口,尽是歉意,
“吴管家让我帮忙带上来的……我已经知道你和秦睿泽……昨晚发生了什么……绵绵,对不起,昨天即便我不出现,他也能及时赶到救你,并且,你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靳南风很心疼,很愧疚。
他想要保护的丫头,因为他考虑不够周全,受伤了!
“南风哥哥,你救我怎么会有错呢?你千万不要有不好的情绪,我没事的,反正我……本来就……喜欢他,那种事,早晚会发生的。”
苏绵绵说着违心的话。
爱是水到渠成,而非一方的强迫。
靳南风皱眉,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将心里隐藏的秘密告诉苏绵绵,
“绵绵,其实,在我面前,你不必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
“我没有。”
苏绵绵矢口否认。
靳南风仍然温柔包容的看着她,语气温和,
“其实,你刚才心里的真正想法,并非是因为喜欢秦睿泽,所以不介意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真正的原因是,你觉得你欠他的,因为前世,对吗?”
“南风哥哥?”
苏绵绵看向靳南风的眼里一瞬盈满惊讶。
她很确定,她重生而来的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绵绵,你不必这副表情,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重生而来的!”
靳南风语气平静,神态从容。
苏绵绵却是陷入长久的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着靳南风问道:
“所以,这才是你突然回国的原因吗?”
“是。绵绵,前世,虽然我人在国外,但心里其实一直都记挂着你。我本想凭借自己,有所成就,再来找你,却不料竟从新闻里得知你的死讯……”
靳南风告诉苏绵绵。
前世,她被兆仕捷和萧沫儿所害,坠落悬崖,尸骨无存时,厉兴渊其实在场。
如果他肯出手,苏绵绵其实本可以保住性命。
但他没有,而是选择隐藏起来,录制视频。
苏绵绵死后,厉兴渊将视频交给警方,兆仕捷和萧沫儿锒铛入狱,双双被判死刑,并且,兆仕捷咬出了秦睿庭。
“……厉兴渊就凭这一段视频,将兆仕捷,萧沫儿和秦睿庭一锅端了。他用你的命,给秦睿泽报了仇!所以,绵绵,你其实不欠秦睿泽的!以后,在他面前你不必卑微,做自己就好!”
“可他终究是因为我,才会失去双腿,也还是因为我,才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且,南风哥哥,我是真的爱上他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苏绵绵满脸痛苦。
靳南风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拥抱她,却又担心如果秦睿泽有让人暗中盯着她,那么,他们在阳台这个暴露位置所做的事,恐会被看到。
他不想眼前满心伤的人儿,再遭误会苦难!
他得为她做些什么。
“绵绵,这些想不通,让你烦乱的事,便先暂时放下。秦睿泽不是糊涂的人,等他冷静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什么说服力的一句安抚性的话说完,靳南风离开。
苏绵绵目送他出门下楼。
靳南风没主动说他是怎样解了药的,苏绵绵也就尊重他的隐私,没有问。
总之,只要他一切安好,秦睿泽没对他下手,便OK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