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泽接电话没有刻意避开苏绵绵,她大概听清了电话那段韩琛所说的内容。
待秦睿泽放下手机,她立刻出声询问:
“不会出什么事吧?”
语气里透着担忧。
“不会。”
秦睿泽语气非常肯定,
“这些年,想要厉兴渊命的人不在少数,但大都有来无回,少有能动得了他的,而且,他有勇谋胆魄的同时,又不骄傲自矜,从不会轻敌。好好休息吧,明早醒来,就会有好消息了。”
“嗯。”
苏绵绵心里的忧虑因秦睿泽这一番话而舒缓不少,她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番,前世和厉兴渊有关的记忆里,的确没有令他身体受到重大损伤的事发生。
这么想着,她心彻底放下。
继续贴着秦睿泽,听着他胸腔里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渐渐的,睡意来袭,不知在哪一个瞬间,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七点多。
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苏绵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床穿衣洗漱。
打理好自己,从楼上下来时,秦睿泽恰好吃完早餐,从餐厅里出来。
瞧见她,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将昨晚临睡前所说的醒来就会收到的好消息告诉她,
“厉兴渊已经解决麻烦,正在回荆市的途中,你不用为他担心了。”
苏绵绵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真心的笑,
“那挺好,你去上班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早上有几个会,就先出发了。”
秦睿泽点点头,和走上前来的苏绵绵轻轻拥抱了下,便转身出了别墅,很快上车,朝秦氏大楼去。
他刚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轩辕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就我这边得到的消息,现在可以确定,安娜还在国内,并且在朝着边境线方向移动,看样子,是想要从C国逃出去了。具体的,我已经发到你邮箱。”
“好,辛苦了。”
“呵~早些解决这些麻烦事,也是在帮我自己不是?”
轩辕封语气无奈。
他非常想立刻和苏绵绵母女相认,可在当前局面下,为了她们的安全,他不得不忍耐。
秦睿泽没再出声,直接挂了电话,从车上下来,乘电梯前往68楼……
另一边,苏绵绵吃过早餐以后,上楼提了包,就自己开了辆车,朝康泰医院去。
这几天麻烦事不断,她还没来得及探望无辜受到牵连的安妮娜,只是曾托在康泰任职的陆晟对她多加照顾。
安妮娜内外皆伤,昨天下午才被从观察室转到VIP病房。
饶是她本身心理强悍,此次的经历也让她产生了创伤性后遗症,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即便门口有轩辕封安排的保镖守护,她精神还是不得放松。
苏绵绵进来时,她正疲惫又虚弱的半躺在病床上,又护工照顾着,正在吃早餐。
苏绵绵走进去,黛眉轻轻皱了下,走到床前,面对着安妮娜的方向,郑重而满怀歉意地深深鞠躬,
“安妮娜女士,很抱歉,因为我的一次邀请,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而且,我还在您住院以后,没能第一时间来探望您。”
“苏小姐,这些事都非你我所愿,你就不用耿耿于怀了。”
安妮娜并没有因为自己受到的伤害而迁怒苏绵绵,同时她也明白,自己之前在ICU,即便苏绵绵来探望,也见不着人。
与其说她耽搁到现在才来探望自己,倒不如是称自己转出ICU后,她便紧跟着来了。
安妮娜的释然和大度,让苏绵绵有几分惊讶。
她走过去,接过护工手里的瘦肉粥,笑看着安妮娜,说道:
“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我为您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吧?”
安妮娜笑了笑。
于是,苏绵绵便开始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
护工见苏绵绵做得很好,留下话,称自己会在外面等着,让她们有事便唤她后,便出了病房,给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照顾安妮娜喝完粥,苏绵绵又抽了纸巾替她擦拭嘴巴。
她的细致耐心与温柔,让安妮娜内心生出感动。
她看着苏绵绵,眼里有疑惑,
“苏小姐,虽说我这次的确是因为你才会受到这些伤害,但你们也将我救了出来,送到医院进行治疗,从法理上言,你其实并不欠我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我?”
听完她的话,苏绵绵先将用过的纸扔进垃圾桶,然后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的确,从法律上分辨,伤害你的是犯罪分子,不是我,但……法律是底线,道德才该是为人的标准,不是吗?如果我对您听之任之,不管不顾,我的心,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受谴责当中。这绝对不会是我所愿。”
苏绵绵的话,朴实而真诚。
安妮娜不意外她的回答,但同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感动。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瞧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又抬起头,望着苏绵绵,欲言又止。
苏绵绵看了出来,主动道:
“您受伤住院的起因在我,我会尽自己最大所能弥补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尽最大力气为您达成!”
“我……”
安妮娜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后,终于鼓足勇气看向苏绵绵,眼神坚定的说道:
“你一定知道那天晚上将我从酒窖里救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吧?你……可不可以将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想亲自当面感谢他。”
一句话,断了几次才说完。
最后一个字音节落下的同时,安妮娜双颊已经泛起代表羞赧的颜色。
如此表现,苏绵绵怎么可能猜不到她目的?
“那晚救你的人是秦睿泽的朋友帮忙安排的,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你放心,我会去打听,一有结果就告诉你。”
“嗯,谢谢。”
安妮娜知道苏绵绵必定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没有言明。
两人心照不宣着,病房里的气愤泛起些许让人不自在的诡异。
但苏绵绵很快找到话茬,化解了这一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