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芮伸手还想再抓苏绵绵,却被秦睿泽横空挡住。
与此同时,身后的保镖也追了过来,直接提抓住她后衣领,跟捉小鸡仔似的,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就要带去外面。
苏晓芮吓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悲惨嚎叫。
张芝芝见女儿被这样对待,连忙追上去想要救人,但被另外的保镖拦住。
她摆不脱,再见苏棠杵在原地没有动作,心里更是又气又急,直接就吼道,
“你这个杀千刀,女儿都要被人带走,不知道会被害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发呆,什么都不做,我警告你,要是我女儿真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张芝芝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对女儿却是真正打心底里的在意。
苏棠被她这么一骂,回过神。
但没有直接和张芝芝一样冲过去拦人,而是一咬牙,羞愧的直接对着苏绵绵就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
“绵绵,对不起,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竟然肖想不该属于她的,是我们一家的错,我求你看在曾经的份上,就帮她这一回吧。我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我会带着她们母女,永远的离开这座城市,无论以后如何,都不再回来。求你了,绵绵,看在小时候我也抱过你,疼过你的份上,就帮我这做一回吧。”
苏棠用了很大的力气磕头,不一会儿,他额头就渗出血来。
经过这一晚,很多事,他都已经想通了。
此刻,当真要失去了,他才后悔,发自内心的知错。
不过之前被骗的经历,苏绵绵已然不信苏棠说的这些。
但我秦睿泽看了出来。
加之他心里明白,苏绵绵对苏晓芮到底还存着几分情。
于是,他看向昆山,斟酌着开口:
“昆老,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苏晓芮。”
“睿泽,请我来的人是你,现在要息事宁人的也还是你,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大家之所以在需要有人主持公正时,总请他,就是因为他的规矩。
可现在,秦睿泽却在请求他破坏规矩……
昆山很欣赏秦睿泽,不想驳他的面子,但也不想自坏规矩,自毁信誉。
就在这时,苏棠突然看着两人说道:
“是我教女无方,才会出今天这样的事。昆老,我愿代女受罚,自断一手。”
苏棠说完,猛地起身,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西瓜刀,对着自己的左手手掌就狠狠砍下。
“二叔~”
苏绵绵一声惊呼,站起身就要阻止,但终究是晚了,好在秦睿泽反应足够快,一脚踹在茶几上,踢动茶几的同时,连带着让苏棠手中水果刀下刀的位置发生偏移,只切掉了他的左手小拇指。
殷红的鲜血猛的溅了出来,流个不停,很快就在茶几上蕴染开来。
苏棠强忍着剧痛,感激的看了眼秦睿泽,而后看向昆山,
“还请昆老成全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苏绵绵震惊。
此刻,她相信,她的二叔,是真的变了!
她看着昆山,语气真挚恳求,
“昆老……”
她话刚开口,就被昆山扬手打断。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苏棠,以前的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从此刻开始,你是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我今天所做的这个决定!”
说完,昆山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和将家庭医生送走后,就没再进来的昆灵灵会和,带上保镖一起走了。
苏晓芮以为自己当真会被砍掉胳膊和腿,眼睁睁看着保镖松开她,上车走远了,才后知后觉的回神。
却一回头,就见苏棠在张芝芝的搀扶下走出来,他右手捂着左手,血不断的从指缝间滴出来。
这一刻,苏晓芮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心底一痛。
她之前还怨的父亲,竟然为了她……
“爸~”
苏晓芮哭着,奔向父亲!
苏绵绵视线缓缓从门口收回,望向秦睿泽,正要说话,男人就伸手温柔而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发,缓声说道:
“会有人给他临时包扎,并送他们去医院的。”
“嗯,谢谢。”
苏绵绵主动伸出两条胳膊,保住男人精壮的腰,头依偎在他胸膛,软声。
男人莞尔。
这丫头,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不过,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她!
被她依赖信任的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沉沦。
秦睿泽回拥住苏绵绵,缓缓闭上眼进,舒服的几个呼吸后,才抱着她离开这个空气中隐隐弥散血腥气的地方。
其余人,也都各自离开。
……
今天已经很晚,秦睿泽直接将苏绵绵抱到他的房间,打算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不回南山别墅了。
刚将人放床铺上,门就被敲响。
他约莫猜到来人是谁,轻轻抚了下苏绵绵白皙的脸,温声,
“应该是爷爷听说了家里的事,从老友那里回来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苏绵绵被他说得脸一红,一脚踹他身上,
“谁要等你啊?你去睡客房!”
男人抓住她脚,使坏的在她脚心挠了下,然后才在苏绵绵的瑟缩中起身,出了房间。
门打开,外面的人果然是秦安国。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一起走向同一楼层,秦睿泽的书房。
书房里,秦睿泽刚将门关上,一转身,迎面就见一道阴影,随即身体便感到一阵痛意。
竟是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捞了个鸡毛掸子,直接招呼到他身上了。
秦睿泽内心是疑惑的,但自家爷爷要揍他,他也只能默默受着。
老爷子接连打了几下,才没好气的收了手,问:
“痛不?”
“不痛!”
秦睿泽哪敢说痛啊?
岂料他话一说完,老爷子就又是接连三下给他招呼过来。
最后一下险些打他脸上。
幸而秦睿泽脑袋偏了下,才堪堪避过。
打在孙上,痛在爷心。
秦安国见状,也孔真将自己的宝贝孙子给打出个好歹,便不再打了,但心里还是气得不行。
他哼哧喘了几下粗气,语气凶巴巴中带着恨铁不成刚的意味,
“你皮糙肉厚当然不痛!但绵绵那丫头,她的心得有多痛?我秦安国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混账孙子?”
竟然对人家姑娘干出那么缺德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