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睿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做傻事,不要……”
苏绵绵迷迷糊糊,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般。
那些令她感到痛苦的事,全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身体的难受,更加剧了对她的折磨。
她难受的在秦睿泽身上蹭着。
秦睿泽太阳穴突突直跳,忍得两手手背都起筋了。
但他谨记着陆晟的话。
“绵绵,我带你去泡澡,泡澡就不难受了。”
他轻轻哄着,手伸出,就这样以面对面的方式将黏着他的人儿抱进浴室。
他抱着她一起坐进浴缸里,并将水开成冷的。
水面逐渐升高,苏绵绵脸上的痛苦,淡了些许。
但那种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感觉,依然如魔掌般,将她笼罩,让她怎么都走不出来。
又好像是一只吃人的野兽,一直在她身后追着,任她怎么跑,都逃不掉。
心,很痛苦,很难受。
苏绵绵哭出了声,
“呜呜~我不要你的肝,不要你的腿,我什么都不要,你活过来好不好?秦睿泽,我喜欢你就是了,你不要死,呜呜~不要死……”
“绵绵,我在,我好好的在,那些都是梦,别怕,我现在就在你身边陪着你。绵绵……”
秦睿泽心痛极了,唇覆在苏绵绵耳朵边,一声声唤她。
他的绵绵,是被魇住了吗?
他拧紧眉,陆晟没说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睿泽伸手摁下浴缸旁的一个按钮,不多时,一个女佣走进来,背身站在门口问道: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去让管家给陆晟打个电话,让他立刻来我这里!”
“是。”
女佣应声,很快离开。
秦睿泽一直在浴缸里陪着苏绵绵。
苏绵绵身体的温度起初挺高,但约莫半个小时后就降了下来,右后腰的灼痛感也消失。
她不再折磨般的在秦睿泽身上蹭,可意识却仍然很模糊。
明明睁着眼睛,眼前看到的却不是秦睿泽在浴室里陪着她的情景,
而是前世秦睿泽在大卡车朝她撞过来时,一把推开她,自己却被卡车的轮子轧得双腿顿时成酱,不得不截肢;
以及她最后在他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他的照片,心痛难言的场景。
虽然得天垂怜,一切都重来了。
可这些,一直都是苏绵绵心里的至痛和阴影。
她泪水不住的流,脸痛苦的皱在一起,痛苦的好像自己的肋骨被人生生剥离一般,嘴里不停喃喃:
“不要死,我会好好喜欢你,弥补你的,你不要死……”
秦睿泽知道苏绵绵说这些话的对象是他。
难道是之前她对他提分手的时候,他利用她对他的在意,当着她的面想弄死秦睿庭,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秦睿泽很后悔,很自责,他不该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吓她,让她不和自己分手的。
心里越后悔自责,便越心疼,越焦急,越暴躁……
即便陆晟紧赶慢赶,用了40多分钟就来到这里,秦睿泽仍觉得他慢得不行,没给他丁点好脸色。
直接将人叫进浴室,快速将苏绵绵刚才的情况说了。
陆晟上前给苏绵绵一通检查,最后奇怪的“咦”了声。
秦睿泽皱眉,刚要问,他就抬头看着他问:
“你这里验血的设备都能正常使用吧?”
“嗯。”
秦睿泽点头。
家庭医生会定期检查。
“既然这样,我先给他做个快检。”
陆晟站起来,朝浴室外走去的同时说道,
“我怀疑她体内的药已经解了,你可以把她抱出来了。”
省得这事解决了,感冒又来!
秦睿泽闻言,皱眉想了几秒,突然抬手手刀劈在苏绵绵后颈。
下一秒,怀中的人儿便不再哭泣胡言,直接软在了他怀里。
秦睿泽连忙抱着人起身,将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又擦干两人的身子,以免待会儿弄湿床铺,苏绵绵会睡得不舒服。
做完这些,他又将她抱到外面的床上放好,盖好被子,转身进衣帽间,快速找了身衣服换上,然后去隔壁给她拿睡裙。
重新回到房间时,陆晟已经拿着一应医学用具进来,正伸手要揭被子给苏绵绵抽血。
“住手!”
秦睿泽一声厉喝。
陆晟被他吓得手一抖,抓住的被角就从他手里滑了出去。
他回头不满的瞪秦睿泽,却见他手里拿着条女式睡裙,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火也就散了。
“我去外面等,你给她换好衣服就叫我。”
丢下话,陆晟抬脚走了出去门。
伴随“咖嚓”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
秦睿泽沉了口气,才走过去,揭开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规矩,动作迅速的将睡裙给苏绵绵套上。
……
陆晟抽血以后,不到20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果然!
他返回秦睿泽的房间,对着她说道: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苏绵绵体内的药性,的确已经完全解了。”
“那她总是哭着说胡话,又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是之前被我用同时毁掉自己和秦睿庭,以逼她不和我分手的做法,吓到了?”
“有可能!不过,刚才我给她检查的时候,她嘴里不停说着不要你的肝,不要你的腿什么的,她醒来以后,你好好问问她。虽然我接下来的话你不会想听,但,毕竟她对你的感情来的很突然,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陆晟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分析到。
“我会问,但我信她。”
秦睿泽静默半晌,凝重点头。
“我懂,我也不是怀疑她,而是觉得她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突然转变感情。”
陆晟说完,紧接着又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兴奋和跃跃欲试,
“那个,这药解的实在奇怪,你要不将兆仕捷交给我处理,我拿他试试药?”
秦睿泽闻言,只是皱了下眉就说道:
“人在厉兴渊那里,你自己去联系!”
“得嘞!”
陆晟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很快就溜了。
秦睿泽坐到床边,给苏绵绵掖了掖被子,握住她一只手,目光深深沉沉的凝着她,每一眼,都深如万年。
……
苏氏
秦睿泽抱着苏绵绵离开后,韩琛突然想起,柳育曾主动来向他虚伪示好。
柳育和兆仕捷本就是一派的。
而兆仕捷必定非常清楚,苏绵绵不会单独和他见面。
如果,柳育顶着虚伪示好的名义,给兆仕捷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