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终于养好身体的花蓉儿,旁敲侧击的对丫鬟说她想要见程若曦,可丫鬟早已得了吩咐照顾好她,只好仍由着她闹了。
可那几日偏偏程若曦日日都不在院中,胭脂店的事,就够她忙活的了,怎么还有时间想到她啊。
可今日,不知道为何,花蓉儿似是被敷衍怒了,质问道“这都要几天了,你们家夫人也该处理好了吧。”
“你不去通传,那我去找她,好了,你带路。”一看花蓉儿想要出去,丫鬟立马不干了,直接说道“我们老爷说了,你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行。你只能在这儿待着,若是你想去找我家夫人,我帮你去通传。”
这下,花蓉儿也不闹了,乖乖回了房间。
没想到初一一时的疏忽,没将那人嘴里藏的毒药搜出,导致这条线索也断了,回到院子后,程若曦似是早料到了结果,出声问道“你没得到有用的信息吧。”
微微有些不甘心的初一,有些气馁道“嫂子,都怪我,若不是我的疏忽,他也不会服毒身亡。”对于那人服毒身亡,程若曦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淡定的说了句“若是陈书的把柄有如此简单就握得住,也不至于让他嚣张的现在。”
此时叶明也过来,直接对初一说“你跟我进来。”知道自己这次又没办好事,认命般的跟着叶明离开了。
初一那表情,着实让程若曦绝对有些好笑。
想着都过去几天了,叶明派人带回去的小妾,身体也该养好了,近日胭脂店也没其他的事,闲着也是闲着,程若曦正想去之时,就看见被派去别院的丫鬟急匆匆的跑来,一见程若曦,就立马说道“夫人不好了。”
“又出什么事了。”程若曦刚刚静下来的心,又要被吓出来了。只见丫鬟跑来,对程若曦说“夫人,那位姑娘想要见你,吵着闹着要通传,我拦不住。”
一听那小妾要找她,程若曦直接起身,说“走吧。”
一看程若曦同意了,丫鬟立马带路,心情其实放松了不少。经过一条隐秘的幽静小路,程若曦终于来到了叶明之前置办的那一处安静的别院,乍一看,还正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等进了院子,程若曦想着一会儿可能有些话要谈,不方便这些丫鬟在场,便出声说道“你们就在门前守着吧,没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迈脚进去,程若曦推开门,只见一女子的侧颜,正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儿,手中的绣针飞快,像是做惯了这件事一样。不等程若曦反应,她听到声音之时,微微转头,起身,对程若曦微微颔首。
当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程若曦愣了一秒钟。因为眼前之人不说与初云有十分相似,但至少有其八分了。对程若曦的反应,已经习惯的她,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眼神空洞,唉声道“你也看出来了,我长得是不是和初云郡主很像啊。”
也知道是自己失礼了,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仿若已经习惯了的她,只是静静一笑,说“无碍,不过是一幅皮囊罢了。”
“请坐吧。”花蓉儿眼神无光,那绣着的花,虽然绽放,但程若曦看的出来,这早已经没了灵魂,也可以说她已经死心了。
落座后,程若曦率先开口道“我是程若曦,不只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何事。”程若曦不是拐弯抹角之人,直接将先发制人。
花蓉儿已经死心,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唯独对程若曦还有一些心情。
而花蓉儿也确实找程若曦有事,微微俯身,同程若曦轻声说了句“你就叫我蓉儿吧。”
“好,蓉儿,你这么急来找我,是有何事吗?”程若曦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问了句。
只是眼看那绣好的花,被糟蹋般的扔在了一旁,随手拿起,欣赏了起来。不得不说花蓉儿的绣工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单单这花,就被绣出了不同情景下的仪态,连程若曦都不由的出声赞叹道“你这花绣的真好啊。”
“绣的再好又如何,走不进那人的心中,还不是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现在还需要你的照顾。”花蓉儿没了生活的期望,说出的话自然颓废多一点了。
可程若曦不认为,刚想着劝几句,只见花蓉儿,盯着她多了几分亮丽。随后她说出的每一句,都将帮着程若曦打倒陈书有很大的帮助。
“我想你也知道,陈书对付你,不过是因为初云罢了。但你一定不知道,你的店铺出事,怕是因为你挡着他的财路了。”花蓉儿跟着陈书的时间不算短,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产业。
起初因为心在他身上,没有刻意去打听,可现在呢,也已经没有必要了。
程若曦将自己的双手覆在她的掌心,似乎这样可以给她足够的勇气,去说出自己之前并不愿意说出的事情。
“其实,他的产业并不多,赚钱的也不过是一个白云楼罢了。”花蓉儿的思绪似是回到了当初还同陈书在一起时,但眼眸已经没了任何的活力,像是机械般的说着一样。
“可你不知道,白云楼不过是个表象。他在白云楼下设了赌场,还有妓院,全部是为了给他敛财,而妓院不过是他利用那些女子去笼络官员的工具罢了。”
“还有,近日京城失踪的妇女,还有一些之前失踪了未破案的那些少女们,也都在其中。”花蓉儿说出的都是陈书阴暗中藏得极深的一面。程若曦表面上在安慰着花蓉儿,但实际上心里也已经记下了她所说的话。
等到她将自己想要说的都说了出来,程若曦才得空问了句“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你在陈书那里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接下来你还要继续生活不是吗?”
早在说完话,花蓉儿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那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对程若曦的问话,也仅仅应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能过一天是一天,左右老天还收不住我这条命。”
“话不能这么说,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你需要振作。”程若曦的话简单,却也穿过她早已封闭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