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不住的猛烈颤抖,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强壮镇定,看着面前剩下被吓住的犯人,死死的抓着发钗,试图以此威慑住他们。
刚才小弟模样的男人上前探了一下领头的鼻息,面露恐惧之色,回头冲其他人看了一眼,大家的目光都萦绕在我和领头的身上,迟迟没人有下一步的行动。
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喘了几口气,靠在墙角,死死的盯着他们的动静。
也就在这几秒钟之内,我终于有了思考的机会,现在这个形式靠我自己完全不可能弹得出去,毕竟这么多彪壮的囚犯都没人能越狱,更别提我了。
所以我只有闹出大动静来,引起必须要李狱长来处理的事情,才有可能被他发现,并且救出去。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落在了领头的尸体上,心中突然有了掂量,即便是囚犯,毕竟死了个人,怎么说,也需要狱长来处理。
“死人——”我第一反应就是呼救,现在李狱长应该还没有走远,可我怎么也没料到,就在我声音脱口的刹那,一阵眩晕袭来,似乎是他们先前灌给我的药粉再次发挥了作用,我的嗓子瞬间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没闹出多大的动静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而我前面那两个字异常清脆,原本还在安静试探中的囚犯中间瞬间出现了一阵骚动,我听不太清也听不太懂,但是明显能感觉出他们眼中透出了一丝蠢蠢欲动的气息。
我心头一凉,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顾不得喉咙的疼痛,抓着发钗的手也已经因为血液的凝固粘在了一起,喘气的瞬间,我已经做好了殊死战斗准备。
好巧不巧这时候的我因为往后躲避,不小心撞在了栏杆上,发出一阵响声,这声音就像是号角一样,直接点燃了囚犯们的情绪,他们面面相觑,停顿一秒后,直接一窝蜂的朝着我冲来。
我预想到艰难,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如今的场面,我紧靠在墙壁边上,在他们即将靠近我的时候,挥动着手中唯一能自保的东西。
只是,这次他们早已经有所准备,又怎么会让我得逞,我的手腕瞬间就被钳制,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更可怕的是,我很快就发觉,他们冲向我并不是因为我杀了领头的,而是因为他们最天然的原始冲动。
他们被关了这么久,女人,血液,尸体,足以激发出他们全身的兽.性,让他们兴奋。
被关在这的都是一些这辈子看不到出路的亡命之徒,他们根本不会管谁死谁活。
我想要呼喊,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领头的撕扯。
来自最深处的恐惧叫嚣,死神似乎就在我眼前,不停的唱着让我毛骨悚然的赞歌,我从未曾想有一天我会因为害怕而腿脚发软,我甚至感觉自己四肢软到抬起来都无比的费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最后一寸的衣服撕扯扒净。
我用发软的胳膊尽全力推搡着他们,大口大口的呼吸,汗水黏腻,我的头发也全部蓬乱黏在脸上,小腹的刺痛感也在这一瞬间愈发明显起来。
眼泪逐渐氤氲,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可我甚至来不及疼痛,无数只手就将我如数包围,我用尽了力气也没能逃脱,我崩溃了,也几乎放弃了对生的执着于渴望,我早该知道,辛瑶既然感用那种态度对我,她就能确保自己万无一失,我不禁嘲笑自己可悲又可笑,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他人之手得到自己全部想要的,可忘记了自己终究是那蝼蚁,无法在这场权利的游戏之中挣脱。
就在我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大脑对外界的感知力一点点消散,整个人马上就要陷入无尽昏暗之中的时候,一声枪响猛然在我耳边炸了开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训斥声传来,我听的并不怎么真切,但是身上男人们的重量却在瞬间抽离开,我只感觉身子轻了很多,但头脑浑浊,支撑不起我去思考什么,凭借着本能虚弱偏头,朝着牢房外的最后一丝光明看去,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苦笑,牵扯到干涩的唇角,开裂的痛感传遍全身,我的神经线好像也被刺激到了,意识缓慢回笼,眼神逐渐聚光我终于看清了开枪人的脸,居然是去而复返的狱长。
一瞬间,我因激动,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汗水湿透了我的后背,口中混杂着血腥的气息,我虚弱的动了动手指,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反了你们!都给我抱头蹲下!”
只是,我的头发蓬乱,盖在脸上,李狱长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来我到底是谁,只皱着眉头,叫来了刚才的狱警,语气中尽是怒意,“你最好给我交代一下,这到底是这怎么回事!”
那狱警并没有想到李狱长会突然回来,本就慌张的脸上因为他的怒斥,更是惨白无比,“狱长,您听我解释——”
“监狱也是光明磊落的地方,若非是我存有疑虑没有离开,倒不知道你一直在做这种勾当!”
“对,对不起,我.......”
听着狱警一个劲的道着歉,和李狱长的训斥,我本以为无论我是谁,他都会直接救我出去,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教训完之后,根本不是给那狱警什么处置,而是沉声交代赶紧处理好我的事情,说有大人物马上来视察,坚决不能让上面的人知道,否则,监狱里人,一个也别想逃。
我突然意识到,他也未必就是独善其身的大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为之罢了,所以现在必须得让他看出我的身份,才能获救。
此时的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在李狱长训斥完了下属,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使劲往前爬了两步,嗓子里挤出些许的气声,企图叫住脚步匆匆的他。
“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