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么？”乔缙北说着，伸手捏住了沈寰九的枪柄，从他面前挪开。
沈寰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我。
“苏婉，发生什么了？”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慌乱感并没有完全消散掉，又或是他突然问向了我，一时间，我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乔缙北也并没有给他继续问我的机会，而是接着他的话开了口。
“沈少帅这么受制于人的感觉，好像并不太好。”
乔缙北的声音落下，我心中的疑惑再起，受制于人，这个人，也就只能是沈大帅。
而截我的人，或许正是制裁沈寰九的人，其实我有想到会是谁，毕竟就算是乔缙北承认了我是他的女人，可是沈大帅这么些年久经沙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些门道来。
“你想说什么！”
沈寰九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耐烦。
“沈少帅当真是爽快人，受制于人既然不舒服，那不若就跳脱这圈子，少帅刚来上海，根基尚且不稳，需要有人帮衬，而我正好也需要一条官场上的道儿，这些年你我明争暗斗，倒是让那些不相干的人赚了不少的便宜，若是我们之间能联手，半个上海滩，怕是不在话下。”
乔缙北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透出狂傲和野心。
我的心头咯噔了一下，我怎么也没想到，乔缙北竟然要和沈寰九合作。
要知道，从第一批军火开始，再到我来牵扯其中，沈寰九和乔缙北可以说是绝对的势不两立，弹的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合作。
“乔四少的胃口，当真是大。”沈寰九冷笑了一声，眼神环视在乔缙北的身上。
“胃口大小，就看沈少帅，愿不愿意点头了。”乔缙北眼中仍旧充满着一丝玩味，视线转而落在了我的身上。
“既然是沈少帅的女人，那我也不太感兴趣，少帅带走就是了。”
说着，他就在富贵震惊的目光中，吩咐所有的人都让开。
“好了，我和少帅只是简单的打个照面，你们都这么紧张，显得我们的人不顶事，都下去，给少帅开道儿。”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直到沈寰九将我打横抱起，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缙北竟然就这么把我放走了。
事后，我才隐隐约约的想明白，乔缙北或许并不是为了得到我，反而更像是为了把沈寰九吸引来。
沈寰九将自己的披风摘了下来，盖在了我的身上，抱着我的手很用力，我甚至记不得时隔多久我才再次感受到他的气息，随着口鼻被灌满，安心感瞬间充斥了我的心底。
除此之外，还有掩盖不住的愧疚。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我和乔缙北之前发生关系的画面却在哟眼前不断的出现。
我就这么被沈寰九抱到了车上，我们之间出奇的安静，直到车子缓缓启动，他才伸手拢住了拢我的头发。
看着他的面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显然大病一场加上这段时间的奔波，就算事钢铁之躯，也免不了会苍桑起来。
我心里愈发的难受，鼻头忍不住酸的厉害，眼泪在这一刻也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我本以为刚才的画面被沈寰九撞见，他一定会盛怒至极，甚至会对我做些什么，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说，而是拥我入怀。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没能保护你。”
他的声音深沉而有力，沙哑的厉害，一字一句撞在我的耳膜上，我的泪水也更加汹涌。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偏着头不看他，任凭眼泪滑落，沈寰九则是伸手扶住我的后脑勺，一个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是少有的温柔。
或许是我身份地位的问题，沈寰九就算对我有情，来找我的时候，多少也会带些发泄的意味，比起之前的狂热与吞没，这次的温柔，是我从没有体会到的。
一路上他都在沉浸的吻我，像是呵护孩子一样。
最终他还是把我安排在了酒店里，我也有多次想要问他身份的问题，可话就哽在喉咙里，问不出来。
其实问也没什么意义，乔缙北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回到酒店里，沈寰九将我放下，不知他手下的人跟他说了些什么，就见他眉头微微皱起，“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会留人照顾你，等我一阵子，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会来看你。”
我知道，他这是又要走了。
可是我刚刚才重新拥有他。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处身事外，可到了这一刻，我才明白，我才是深陷其中的那个人。
看着沈寰九即将离去的背影，我心中压抑的百般不舍也再压不住了，在他即将出门的那一刻，我直接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身。
“可不可以，别走，就陪我这一晚上可以吗。”我鼻头酸的厉害，声音中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寰九身子一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肩膀僵滞了两秒，他停顿了好久，最终拉下了我的手，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我的面上，揉了揉我头顶细软的发轻声对我说，“听话。”
“我不想听话了，我只想让你陪我，哪怕一晚上。”
我胡乱的摇头，踮起脚尖，吻在了他的唇上，手覆在他的脸上，深深的看着他，“就任性这一次，可以吗。”
沈寰九的目光愈发深谙，我看不透他的神色，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我以为他的理智足够让我挫败而归的时候，沈寰九竟然伸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紧接着，我就被他整个怼在了床角，本能让我有些挣扎，可也就只轻轻推了他一下，抬头和他对视。
看着他深情的目光，我的心中腾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感受着这个有力的拥抱，我的心脏总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和他，多久没有这样了。
“好。”沈寰九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沙哑意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忍不住主动回吻了他。
跟在沈寰九身边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是被动的接受，主动的，这是第一次。
沈寰九的神色一闪而过的是诧异，随后他便紧紧环住我的身子，我也整个被他包围在了怀中。
一夜，我的脑袋浑浑噩噩，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我心中的不甘，我只恨自己的身份，没办法在他身边有个正当的名分，没办法在阳光下的与他并肩。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稳，我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母亲没有去世，我也不是以这样的身份遇见的沈寰九，他身边没有施思，我心里也并没有装那么多仇恨。
只是梦终究是梦，是梦它就终究会醒，没有持续多久这份份奢望美好便在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中猛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