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良久之后,我趁着乔缙北上楼,叫来了巍然,“你去帮我盯着,看看施思究竟是在做什么?”
巍然微微蹙眉,但还是同意了,转身出了门。
我等了三天,魏然才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
我话音刚落,巍然就一脸严肃地开了口,“沈太太这几天每天都会去那栋楼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就会离开。”
魏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不是司机送她去的,都是她自己走过去的。”
自己走过去?
这就更奇怪了。
施思这种性子,怎么可能有车不坐,偏偏自己走路?
而且还是去这么偏僻的地方。
“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还有,沈探长身边那个副官也会来。而且每次都是施思到之前,提前过来的。”
“哪个副官?黄忠吗?”
他摇了摇头,对我说是瘦弱些的那个。
那就只剩下许超了。
“会不会是沈太太想联合那个副官对沈探长出手?”
魏然对我说了他的猜疑,但我总觉得其中透着一丝古怪。
“不对,现在许家的情况不容乐观,施思如果要对沈寰九出手,那就是嫌自己和许家命长了。”
如果是要密谋什么,她也没必要再许家腹背受敌的时候。
再加上她还有了身孕,有沈老爷子在背后撑腰,就更不可能会密谋什么对沈家不利的事。
“那依您的意思?”
巍然话音刚落,乔缙北冰凉的语调就幽幽从我身后传来。
“我怎么不知道苏小姐这么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还没等我转头,乔缙北又补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为了和沈探长破镜重圆,才对人家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
乔缙北的声线不似往日那般戏谑,反而多了些清冽的意味。
我疑惑回眸,却撞上了那双幽深如深潭的双眸。
“沈太太险些让我丧命,吃了那么大的亏,我自然也想也给她还个礼。”
“是吗?”
“不然呢?”我挑了挑眉,“还是说乔先生,这是吃醋了?”
乔缙北似笑非笑的半支着身子望着我,“你觉得我会么?”
“那如果我因为这个事儿去找一趟沈寰九,乔先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随便你。”
乔缙北声音冷沉,深深地睨了我一眼之后,便转身又上了楼。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我心下微动。
“巍然,给探长办公室打个电话,帮我约一下沈探长见面,就在金屋。”
施思这几天经常去的地方离金屋并不远,去金屋的话,也不会打草惊蛇。
“好。”
巍然答应之后没多久,就又走了进来。
“苏小姐,沈探长那边已经答应了,说是在金屋等您。”
“走吧。”
没有丝毫犹豫,我带着巍然出了门。
当车辆行驶到金屋门前的时候,我偏头望了一眼,却见整栋楼黑漆漆的,没有丝毫有人的样子。
但当我走进院子的时候,才发现沈寰九的车正停在这里。
巍然在我前面替我开门。
打开灯的那一瞬间,我才看到了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沈寰九。
而他此时也抬眸望向了我,幽深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是什么事?”
沈寰九神情冷漠地睨了我一眼,似乎不欲与我多说。
见状,我也没有墨迹,直接开门见山地答道,“金屋开业那天,我知道是沈探长动用人脉帮我捧场,我也很感激。”
但沈寰九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打量着我。
时间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眼神一沉,声音有些暗哑,“你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
说完,我冲着洋楼的大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作为回报,我今天也送给沈探长一份回礼。”
沈寰九顺着我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唇角微勾,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送的这个礼,我怎么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那等一下沈探长自然就会知道了。”
说罢,我先行出了门。
但就在我走下台阶的时候,也听到了身后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
巍然替我拉开了车门,我先坐了进去,随后又邀请沈寰九上了车。
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我原以为至少会有一些不适的感觉。
可令我意外的是,这次我的心底异常平静。
车厢内的氛围安静了一瞬之后,很快就到了那个巷子口。
“下车吧,沈探长。”
车门打开后,我现实打量了一眼车门外的建筑,随后就让沈寰九下了车。
我虽然不知道施思到底在做些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她满肚子坏水,但是沈寰九早点有防备倒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其实这次我完全可以把消息告诉沈寰九,让他自己来查。
但万一这次施思的阴谋波及到乔家,或者是冲着我来,那我也需要提前准备的时间。
所以我和沈寰九一起来看,就是最好的选择。
“要进去?”
沈寰九蹙了蹙眉,垂眸看向了我。
“是的,但不是从正门。”
说罢,我的手指向了一边的矮墙。
下一秒,沈寰九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让我——翻墙?”
最终,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们三个人成功翻墙进了洋房的院子。
由于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夜幕成功掩盖了我们三个的人影。
就在即将走到窗户边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施思的身影。
我心下一惊,连忙拦住了在我身后走着的两人。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等我朝着屋内看过去,看到的竟然是施思和许超一起在床上的一幕......
施思穿着一身蕾丝睡袍,从床上起身,往自己身上批了一件披风。
而许超却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这里的钱足够你下半辈子养老了,从明天开始,你就离开上海,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回来。”
施思的语气依旧盛气凌人,还带着些不容置喙的意味。
而床上的许超也坐起了身子,神色微顿。
“大小姐。”
他是许家的人,叫施思大小姐倒也正常。
但下一句话,却让我心头一震。
“我不是舞厅的那些小白脸。”